得遙遠而模糊。桑洱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捂著鼻子,微微撐開一條眼縫,隔著漂浮的衣裳的間隙,瞧見水外有人走近,更緊張了,泄出了一口氣。
尉遲蘭廷狀若漫不經心,走到了屏風後,往浴桶裏看了一眼。
咕嚕,咕嚕。
有氣泡從裏麵冒出。
他一手藏於身後,另一手冷不丁地掀起了水中漂浮的衣服的一角。就看見了泡在桶底的一個小人兒,兩腮鼓得像金魚,正有些驚恐地看著他。
不是刺客。
尉遲蘭廷的眼微眯了下,那隻手轉了個方向,居然捏住了她的臉頰。
桑洱的嘴巴裏存了空氣,被這樣一弄,快憋不住了,忙握住了他的手,懇求地捏了捏他的大拇指。
屏風後,尉遲邕聽見了水聲,一停,疑道:“什麽聲音?”
尉遲蘭廷背對著他,手指輕輕壓了壓從水底探出來換氣的唇,將她壓回去:“沒什麽。兄長請繼續。”
萬幸,尉遲邕長話短說,並未久留,說完了要事,就轉身離去了。
“嘩啦”一聲,桑洱猛地從水裏坐起,趴在桶沿,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發絲、衣裳全都濕噠噠的,變重了,眼眶泛紅,唇也鮮豔得像充了血。本來遮至鎖骨,如今滑落了幾寸,露出了半邊雪白如凝脂的肌膚。束發的發簪也歪了,快要掉出來了。
缺氧讓桑洱有些頭昏腦漲,頭上那支搖搖欲墜的金釵,被抽了下來。
尉遲蘭廷有著一雙極美的手,如今手握金釵,尖銳的那端凝,卻輕輕抵住了她的咽喉。
刺刺的,介乎於癢疼之間。
桑洱一下子跟點了穴似的,不敢動了。
“嫂嫂,你躲在這裏做什麽?”尉遲蘭廷低眼看她,輕聲問:“在和我玩躲貓貓嗎?”
“……”
金釵徐徐滑到了她的心口上,冷冰冰的。
像是挑逗的動作,又仿佛在溫柔裏藏了令人脊背生寒的殺機。
“害怕嗎?也是,嫂嫂的膽子好像一直不怎麽大。”
察覺到她正在輕微地戰栗,尉遲蘭廷慢慢頓了下,將這支金簪插回了她的發間,溫柔地說:“那以後就別再和我玩躲貓貓了。不然,我可能會分不清浴桶裏的是嫂嫂,還是別的什麽亂七八糟的人。”
桑洱有點迷茫,又莫名有一劫後餘生的感覺。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說,以前曾經有人想殺他,就是藏在他的浴桶裏埋伏他的?
不管了,先出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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