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1/6)

凜冬將至, 黃昏的最後一縷絢爛的火燒雲,消散在了晚風裏。


夜幕降臨以後的赤霞峰,隻餘下了一片孤寂、肅殺的冷。


謝持風從無極齋走了出來, 步伐稍微踉蹌了一下, 蒼白的麵容上,沒有一點表情。


一股子腥味自他後背逸出,玄色衣袍隱有破爛之處。遭到杖罰,皮肉開綻。濕漉漉的血化開,洇濕了數層衣衫。


後方, 蒲正初追了出來,急切喚住了他:“持風, 等一等!”


謝持風停住了腳步, 轉身, 靜靜地看著蒲正初,等他說話。


廊下孤燈, 火光飄搖。遠方的山巒, 朦朧靜謐, 不似凡間。謝持風整個人, 也仿佛早已和那個黑暗的世界融為一體了。


蒲正初走近他,望著眼前這個已經長得比自己高大、卻與自己記憶裏那個清凜的少年判若兩人的小師弟, 目光萬分複雜,既痛惜,又無可奈何。


他已經有些記不清謝持風是怎麽變成這樣的了。


若非要選一個開端,那大概,是五年前的那場失敗的超度儀式。


桑洱生前畢竟曾與郎千夜共存一體,還持續了很長時間,魂魄很難不受到妖邪影響。最後又死在了仙器月落劍下, 且落得一個屍骨無存、無法入土為安的淒涼結局。


經過這麽多重的打擊,桑洱的魂魄早已羸弱不堪。即使轉世為人,也很可能會投生為體弱多病又短壽的孩童。甚至一出生就夭折。


為此,青竹峰為桑洱舉行了一場仙門的超度儀式。隻願她的投生之路,能走得平順一些。來世不求大富大貴,至少,不要落入畜生道。


孰料,這場超度儀式進行了三天三夜,都無法感召到桑洱的魂魄。


這種情況,實在很罕見。


按理說,未過七七四十九天,人的魂魄是不會那麽快就進入輪回道、重新投生的。


想來想去,隻有一種解釋——桑洱的魂魄被妖怪異化太嚴重了,根本經不住月落凜冽的劍氣。在她死的那一刻,魂魄就已經碎了。殘魂散逸在渺茫的天地間,成了風,化了雨,無法再凝煉成一股了。


自然,也就無法被超度。


最後,青竹峰隻能用桑洱那身破爛的嫁衣,給她立了個衣冠塚。


時隔那麽久,蒲正初依然可以在腦海裏清晰地描繪出那段時間的謝持風的樣子。說難聽點,和死人也差不多了。說他是行屍走肉,都是極大的美化。


在桑洱的衣冠塚落成後的某一日,謝持風離開了昭陽宗,一走就是大半年,杳無音訊。


到了翌年的夏天,謝持風終於回來了。


不知道他與箐遙真人密談了什麽,從來沒有對這個愛徒發過火的箐遙真人,竟是大發雷霆,怒不可遏。


蒲正初得知消息,忙趕去勸阻。一進屋,就心驚肉跳地發現,謝持風像是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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