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持風踏著冰冷刀霜,殺了無數似假還真、冒認是她的妖怪和惡人,才漸漸熄了那點無根據的瘋狂,開始沉默而日複一日地輾轉各地。
他去過桑洱曾經神采飛揚地提過要去的地方,蒼茫的大漠草原,千年冰封的雪山,柔情似水的江南小鎮。也去過他們曾經一起執行過除妖任務的地方。
大禹山下搖著蒲扇的蒼老村民,雲淮沽南鎮的陳家小姐與她的上門夫婿……
可那些人們對桑洱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也壓根沒有把眼前的謝持風和當年那個初出茅廬、一身雪衣的青澀少年聯係起來。
唯有一個稍微有印象的缺牙老太婆,拍著大腿,點頭說:“沒錯,那年確實有個很俊的小修士跟他的師姐來過哩。”
說話漏風,顛三倒四,說來說起就是那幾句話。他卻可以坐在簡陋的門檻上,曬著暴烈的陽光,聽一個白天也不膩。
就這樣走了一路。之後,他也依然有碰到過像桑洱的人。
隻是一眼就知道那些人不是她,而他要的隻有她,所以再無停滯和波瀾。
此時此刻,眼前這個掉了帷帽的少女,雖然第一眼很像桑洱。但她的年紀,比桑洱第一次出現在他麵前時還小,顯然,隻是陌生人而已。
他很清楚。
可不知為何,對上她的眼眸,謝持風卻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心悸,那股心慟,壓得他喘不過氣。
難道是因為她的樣子格外地像桑洱嗎?
……
凡是激烈的情緒,再如何壓抑,也會外放出來,被人感受到。
此刻這樣詭異的場麵,那樣直勾勾的、仿佛穿透了桑洱的皮肉的目光,尉遲蘭廷又怎麽會感覺不到。
他微微眯起了眼。
說不出這是什麽感覺,眼前這人的目光,分明不是對著他,卻還是讓他感到了冒犯——像是有人在覬覦自己圈定之物的冒犯。
身邊的小傻子似乎也有些緊張,往他的身後縮了縮。
桑洱心裏犯嘀咕,藏了半個身體在尉遲蘭廷的身後,忽然感覺到自己腰上的手收緊了。她身子歪,靠在了尉遲蘭廷的懷裏,抬頭,隻看見了他的下巴。
尉遲蘭廷伸出手,微一側身,不動聲色地擋住了謝持風的視線,接過了那頂帷帽,微笑道:“多謝道友。”
對方卻沒有鬆手。
尉遲蘭廷抬眼,懶懶地問:“道友可還有旁的事?”
謝持風恍神了一下,帷帽就從他的手中溜走了。尉遲蘭廷抖了抖帷帽,低頭交給了桑洱,溫柔道:“喏,嫂嫂,拿著。”
“嫂嫂”這稱呼,無疑點明了桑洱的已婚身份。
桑洱攥緊了帽簷。剛才還覺得發展有點詭異,現在看來還挺順利的。這種時候應該道謝吧。她轉正了身體,也跟著擠出了兩個字:“謝,謝。”
她看見謝持風的目光已恢複成了一片沉沉的黑,仿佛所有的波瀾隻是錯覺。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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