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姑蘇。
這是因為鎖魂釘離體後,尉遲蘭廷的身體處於急劇變化中,已經無法穩定維持縮骨了。回到耳目眾多的尉遲家,很容易被看穿,隻能找個地方暫避。
桑洱空出了一隻手,摸了摸大黃狗那毛刺刺的背,扭頭,看向後方這間青瓦白牆的小宅子。
院子裏,一個頎長背影背對著她。
離開蜀中以後,尉遲蘭廷就換下了那身引人矚目的獵袍,穿著尋常不過的布衣,背著一個包袱。與從前錦衣華服的派頭相距甚遠。但風骨仍在,即便套個麻袋,也穿出了長身玉立的效果。
換回男裝,也沒有正兒八經地束發。隻用一根雲紋玉簪懶洋洋地挽著發,慵懶繾綣的模樣。
他的旁邊,一個比他矮了許多、穿著灰藍布衣的小胡子男人正滔滔不絕,熱絡地推薦道:“蘭公子,我們莊宅牙行的人最講實誠了,這屋主才遷走不到幾天,家具都新的,您後腳就來了,一定是和這屋子有緣呐。您看這房子的朝向、采光、格局、都是頂尖的好,院子裏還能養雞……”
一邊說,小胡子男人一邊偷覷身邊這貴客的神色。
他在桃鄉的莊宅牙行幹了數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人。由於沒讀過多少書,小胡子也找不到辭藻形容,隻覺得這位自稱蘭姓的公子,整個人看起來就和這種小地方格格不入。
和他一起的那姑娘,也長得細皮嫩肉的。
說不定是從大城裏私奔出來的一對。小胡子心道。
這間宅子估摸著就是這一年裏他們要住的地方。桑洱覺得這環境不錯,反正交給尉遲蘭廷交涉肯定沒錯,她扭回了身子,默默地咬了一口桃花糕。
忽然手被牽住了,膝上的那個紙袋掉了下地。
幾枚桃花糕滾了出來,被大黃狗叼走了一隻。
“哎……掉,掉了。”桑洱滿臉可惜地盯著,伸手想撿。
尉遲蘭廷將她拉了起來:“別撿掉在地上的東西吃,跟我過來看看。”
宅子已經順利地盤了下來,此舉並非在征求桑洱的意見,隻是讓她四處熟悉一下環境而已。這裏一共有兩個房間,恰好中間是相連的耳房。
添置軟物、杯碟等物,花了大半天時間,家中終於像樣一點了。這些事兒大部分都是尉遲蘭廷來做的,桑洱睡了個午覺,醒來時,聞到了燒雞的香味,眼眸一亮,一咕嚕爬起。
尉遲蘭廷剛掩上門,將燒雞放在桌子上。桑洱就聞味而來了,很快,就把它消滅得隻剩一堆七零八落的雞骨頭。
“桑桑,吃飽了麽?”
既然要偽裝身份,就不能再喊“嫂嫂”這種走到哪裏都會令人浮想聯翩的稱呼了,路上尉遲蘭廷就哄著和鎖魂匙合二為一後突然擁有了說話能力的傻子改了稱呼。
桑洱正摸著吃撐了的肚子,聞言傻愣愣點了點頭。
尉遲蘭廷指了指窗戶邊的椅子:“過來,我有些話要問你。”
前兩天,要麽在路上,要麽隔牆有耳。現在似乎終於要問話了。桑洱擦了擦手,老實巴交地坐了下去。就看見尉遲蘭廷也坐在了她跟前,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身子轉正了,手觸向了她的肚子。
桑洱閃躲了一下,尉遲蘭廷按住了她的手腕,輕聲道:“別動。”
他的手貼上了她金丹的位置。
桑洱沒有修煉,這個位置理應沒有結丹。可如今,卻可以感覺到這裏有力量的湧動,仿佛一個泵,將力量泵向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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