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
“嗯。”裴渡撐著腮,語氣散漫道:“你們去過西域,見過那邊的人是怎麽打人的嗎?”
眾小孩都搖頭。
“那我給你們說個故事。以前有個小孩,被人賣了去做奴隸,伺候人。他不想幹,有一天跑了,但是沒跑掉,被捉了回去。那個地主為了讓其他奴隸長長記性,在夏天最熱的時候,扒光了這小孩的衣服,將他綁到了一棵樹上,然後用鞭子抽他。唔,就是用沾了鹽水的鞭子。”
裴渡說的話,新鮮又可怕,那孩子也漸漸忘了哭。最開始露出傷疤的大孩子大著膽子,問:“為什麽要綁在樹上?”
“西域的天上有很多鷲,聞到了鞭子打出的血味,就會來啄食那個逃奴的肉。還活著的時候,慢慢被叼成一個骨架。這麽熱的天氣,汗水是鹹的,流下來淌過傷口,也會很疼,傷口撒鹽。”裴渡聳肩,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微笑道:“怎麽樣,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臉上這道不算什麽了。”
那大哭的孩子果然不哭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驚悚。
一個孩子兩股戰戰,顫聲問:“那後來那個逃奴怎麽了,他真的被吃掉了嗎?”
“肯定被吃掉了啊,怎麽可能還能活著。就算不被吃掉,也肯定會熱死的吧。”
“我要是遇到這麽疼的事,肯定忘不掉。”
“沒那麽誇張。”裴渡忽然看向了街的對麵,舉了個例子:“買點小孩兒喜歡的東西哄哄,估計就能忘記一半了吧。”
那是一個糖畫攤。
“騙人,這麽疼,送我十個我都好不了。”
“哥哥,你是從哪聽來這麽可怕的故事的呀?你是不是在框我們?”
“沒騙你們。”裴渡慢條斯理道:“因為我就是那個叫人打小孩的地主。”
“……”
幾個小孩不約而同地一呆,隨後,嚇得從地上爬起,麵無人色,你推我我推你地跑了。
裴渡一撇嘴,自言自語:“真沒勁兒,這就跑了。”
“你說得那麽可怕,嚇唬他們,他們自然跑了。”
身後傳來了桑洱的聲音。
裴渡一怔,回頭,不知道她已經站在後麵聽了多久。
“你回來了?噯,無聊嘛。”裴渡嘻嘻一笑,若無其事地起了身:“走吧。”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桑洱忽然問:“所以,那個小孩最後死了嗎?”
裴渡笑容不變:“那得看姐姐想聽好結局還是壞結局,我都能編出來。”
“我想聽好的結局。”
裴渡一頓,笑意慢慢斂起,慢吞吞道:“死倒是沒死。估計是因為那天晚上下了雨。第二天,那個地主叫人去看他,發現他居然還活著,就讓人放了他下來。雖然全身都快曬得脫皮了,但好歹還剩下半條命。這算是好結局吧?”
他以為桑洱會認同。
但她卻輕輕搖頭,說:“不是完全的好結局,因為很疼吧。”
“……”
裴渡別開眼:“那就隻有故事裏的人知道了。”
這時,他感覺到手被拉住了,一愣,被她扯著來到了剛才自己指過的那個糖畫攤前。
那攤主顯然知道桑洱是誰,聞寵若驚:“秦小姐,哎喲,您大駕光臨……”
桑洱擺擺手,叮囑了幾句。不一會兒,那攤主就遞上了一張糖畫,上麵畫著一隻憨態可掬的小狗。
桑洱笑眯眯地遞給了裴渡:“來,拿著,我記得你是屬狗的吧。”
裴渡:“……”
裴渡一言難盡地盯著上方這隻狗,越看越覺得它像鬆鬆,氣笑了:“你不會覺得它像我吧?”
“怎麽了,這不是很可愛麽?”
裴渡哼道:“小孩子才會覺得可愛。”
“那就對了。這就是買給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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