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073(1/5)

嘴唇被溫暖幹燥的手指抵住了, 無法再下落半分。


火堆的薄煙不斷散逸在秋夜清涼的山風中。但在這一刹,流動的空氣,卻仿佛凝固住了。


似乎沒有料到會被拒絕, 裴渡皺眉,手撐在桑洱的臉頰兩旁,直截了當地問:“為什麽?”


看見他的表情, 桑洱心裏突了一下——在過去三年,她幾乎沒有拒絕過裴渡的親近。難道說這次拒絕得太生硬了?或者是一天下來拒絕的次數太多, 推進得有點過急了?


好在, 桑洱的餘光瞄到了火堆後麵呼呼大睡的葉泰河, 發現這家夥是一個很好的借口,立刻就搬了他出來,誠懇地說:“你看,葉泰河還在呢。”


裴渡本還盯著她, 一副不得答案就不罷休的模樣,聞言,瞥了那邊一眼。


葉泰河離他們確實有點近。


印象裏, 秦桑梔的臉皮是有點薄, 會在意外人, 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不像他, 壓根不在意別人怎麽想, 完全不知羞恥為何物。


想通以後,從白天開始, 就沒有由來地繚繞在裴渡心間的躁鬱不安,遽然淡化了幾分。


算了,橫豎她也跑不了。有什麽想做的,也不急在這一時。


隻是這個姓葉的太礙眼了, 下次絕對不要帶著他。


裴渡有點兒不情願,像是已經叼上了獵物,卻被主人命令著放下,但他還是慢慢直起了腰,坐回了原位,一聲不吭地抱臂,看著火堆。


按照往常的習慣,這會兒,桑洱應該會過來,哄他兩句。再湊在他耳邊,說點悄悄話。


但裴渡坐了好一會兒,卻隻等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一低頭,桑洱睡著了。


裴渡:“……”


這一夜,無風無浪,平安度過。


第二天,裴渡的臉色一直有點兒微妙的臭。


桑洱:“?”


桑洱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她已經習慣了裴渡時不時就會有小性子,所以也沒有深想,好脾氣地哄了他幾句,順了順毛,裴渡的神色終於稍微好看點兒了。


青雷穀中,幽深蔥鬱,怪石崎嶇,常年繚繞著陽光曬不化的霧霾。無怪乎能孕育出那麽凶暴難纏的妖怪。森林裏,荒煙蔓草,茂密的荊棘攔著路,還長了不少叫不出名字的毒花。


開路時,裴渡一不小心,被一根尖銳的花刺紮傷了指尖。


這點小傷,對裴渡而言,連撓癢癢都算不上。但看了一眼不遠處背對著他、正和葉泰河在討論幾塊法器殘片該如何煉製的桑洱,裴渡抿了抿唇,忽然喊了一聲:“姐姐,我被紮到手指了。”


“什麽?快讓我看一下。”桑洱一聽,連忙放下了殘片,緊張地走過來,拿起了裴渡的手——才一會兒的功夫,他的指腹就泛出了淡淡的烏色:“得把這些血都擠出來才行。”


感覺到傷口被擠壓,裴渡的手指忍不住蜷了蜷,嘟囔:“疼,還有點麻。”


小時候差點死在暴烈的陽光和沾了鹽水的軟鞭子下;刺殺了董邵離後,躲在青樓,因為沒有傷藥,半個月下來,傷口捂得快爛了,還發起了高熱……但不管有多難受,裴渡都可以做到不掉一滴淚,一喊一句疼,甚至敞著傷口,談笑自若。


不是因為真的不痛。而是知道,即使哭了,也沒人會在意。那還不如一直笑著,讓那些想借他的痛苦和落魄來打擊他的人,連嘲諷也沒有地兒。


一個滿身是刺的人,在不知不覺中學會了示弱和撒嬌。是因為他知道,現在和過去不一樣了,現在的自己,是有人關心、疼愛的。


所以,再也不必時時刻刻都逞強。


“那當然呀,這花刺是有毒的。”桑洱無奈一歎。手上的動作不停,卻比方才又溫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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