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開始腐化。
但魔修之所以為魔修,就是因為他們能弄到一些違背法則的東西。
早年,裴渡在各處遊曆時曾得一物,名喚滅明珠,約莫人的眼黑仁大小,將它置入屍身舌下壓著,可極大地延緩腐化,甚至能保存好幾十年。
或許,還是因為不肯死心,抱著一絲“她根本不喜歡他,偷偷練了龜息氣功在假死”的心思,裴渡將乾坤袋翻了個底朝天,把這顆珠子放進了她的舌下。
死人不會疼,也不會餓,裴渡拉開她下巴和舌頭的動作,卻小心得仿佛怕弄痛她——盡管他自己也沒意識到這份可笑又沒意義的小心翼翼。
放妥了滅明珠,裴渡用布巾給她擦幹淨了臉和脖子,就蹲在旁邊,專注地看著,慢慢地又笑了起來。
除了臉色蒼白了一點,和活著的時候也沒多大不同。
無奈,延緩之法不比複生。這地方太爛太舊了,又大灰塵,秦桑梔或許一輩子都沒住過這麽差的地方。
兩日後,她的臉上開始沾了灰塵,肌膚也有點幹涸了,美麗依舊,卻不複活人的溫暖柔軟。
仿佛迫使他麵對某些他不願承認的現實。裴渡給她擦臉的手微微發著抖,可他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來,若無其事地擦完了。
他的肩膀越來越疼,手也有燒傷的地方,需要藥去治。但瀘曲主城裏如今正戒嚴,秦家小姐家中失火一事鬧得沸沸揚揚。進去主城不安全,他也不敢拋下屍身去太遠的地方。所以習慣性地置之不理。但某日想起來,以前的自己隻是被蟹殼紮到手指,秦桑梔也會緊張地拉他去包紮。一下子,那些麻木的傷口好像突然一起變疼了——因為被嬌慣過,才叫囂著不滿現在的待遇。
但不光是被捅傷燒傷的地方在疼。近些日子,裴渡總覺得心髒很悶,有時候,半夜輾轉反側,半邊身體都經常疼得抽搐。經常睜著眼,側躺著,看著床的方向直到天亮。
很短的時間內,他就瘦了一圈。
裴渡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惱火地運轉了幾周靈力,也沒發現身體內部和金丹有什麽問題。
可那種綿綿不息的空虛和痛楚,卻一直都斷不了。
某日,裴渡醒來時,覺得頭很疼,臉頰也熱,意識到自己發起高熱了。
他終於找了附近的村子,尋了赤腳大夫買藥。回來時,與幾個村中婦人擦肩而過,裴渡忽然想到了什麽,攔住了她們,聽不懂她們的鄉音,就比劃手勢,有點笨拙地買了一大堆女人塗臉的香膏。
不僅如此,他還買了修補房屋的東西,糊上了破掉的窗紙,還修好了門,這樣他出去時,就能鎖著房間。不但如此,他還將秦桑梔躺著的那件他的外衣,換成了正經的幹淨的被褥。
回去後,認認真真地給秦桑梔塗臉上幹涸的地方。再坐在燭火下,托著腮看她。
聽說,龜息氣功,最長隻能保持七七四十九天。
裴渡從沒聽說過她練過這種東西,但他刻意讓自己忽略了這一點,固執地抱著一絲荒謬的希望——最近他的心口老是痛,吃了很多藥也沒用。也許隻要等秦桑梔醒了,弄清楚“她究竟喜不喜歡他”這個問題,問她是不是給他下了什麽蠱,自己就能不藥而愈。
這麽一想,裴渡的心情又詭異地好了幾分。
對四十九天後的結果翹首以盼。在閑下來時,裴渡除了照顧一具屍體,給她擦臉抹香膏,就是研究那日的青銅法器。
那東西應該是可以讓他看見身邊人的回憶,以血為媒介,就能觸發。而且使用是有間歇的,不能一直用——這還是裴渡一次次地用自己的血去嚐試摸出來的規律。
裴渡隱約覺得自己不該沉迷這玩意兒,可他控製不住。青銅沙漏也不能每一次都讓他看到指定的人。
雖然裴渡告訴自己,他隻是無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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