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084(5/5)

成了暗紅的符文,散開便是一道亮光。桑洱被一陣風送到空中的陣眼處。他就化作一道看不清的黑煙,轟地襲向了妖獸。


一魔一妖,在水上打得天昏地暗,日月變色。桑洱卻完全不敢分心回頭看。


隨著伶舟與那妖獸打起來,果不其然,那妖獸又故技重施,從山穀的四麵八方,開始有源源不斷的騰蛇應召而來。


光是看著這一幕,桑洱就頭皮發麻,更是絲毫不敢鬆懈。她臨時吃了那麽多妖丹,如今妖力充沛,穩固一個結界不在話下。但妖力這般開閘放洪,她的精神和體力也會迅速流失。桑洱的眼前漸漸發花,牙齦湧出了腥味。但一想到副本失敗的後果,她就咬牙告訴自己要堅持。


不知過了多久,桑洱終於聽見身後的湖上,傳來了一聲淒厲的龍嘯。


這半龍半妖的騰蛇,上一次在滿血狀態下迎戰,還有那麽多的徒子徒孫幫忙,也還是被伶舟打得半死,一個月都沒恢複好。遑論是今天,伶舟有備而來。不過數十次過招,它就漸漸露出了不支之頹勢,被伶舟凶悍地削掉了半邊七寸,痛得在落在了湖水上,翻滾長嚎。


受此重傷,它的體型瞬間就縮小了許多,虛弱地喘著息,獸血染紅了湖水。伶舟落在它的背上,濕漉漉的黑發貼在了背上,黑靴踩著它的頭,刀子一劃,麵不改色開始抽走它的筋。對龍蛇之物而言,這是堪比淩遲的痛苦。


劇痛讓妖獸兩眼發昏,殘缺的蛇尾一甩,猛地打向了已變得脆弱稀薄的結界。陣眼上的桑洱本就體力不支,結界破碎的一瞬,她失了防備之力,遭到反噬,仿佛心口被重重踹了一腳,猛地咳出了一口鮮血。結界之外,一條被她傷了的騰蛇趁機淩空撲來,張開腥臭的蛇嘴,緊緊地咬住了她!


本以為要被它的獠牙狠狠洞穿肚子了,沒想到,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隻聽“叮”的一聲,桑洱的身上有淡光一閃而過,仿佛披了柔軟而堅硬的金鍾罩。那獠牙撞上來,竟齊根斷裂了。


桑洱一抖,睜開眼,驚訝在臉上一閃而過。


看來,這就是係統的意思。隻有副本成功,她才能得到超出規則的保護。要是沒守住,她的身體此刻早已被獠牙穿透。


獠牙斷了,這騰蛇又怒又痛,想將桑洱強行吞下肚子。沒來得及實施,它突然被一隻大手捏住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倒掛在樹幹上,抓住它身體的玩意兒,獨眼雙瞳,滿身是刺一樣的毛發,兩手連著肉翼。


桑洱掙紮了幾下,看清了這後來者的模樣,心髒就是一沉。


不好了,這是山鷲。


這玩意兒曾在清靜寺出現過,喜愛吃腐肉,所以,總會伴隨著厲害的邪祟出現。但它也不是隻吃腐肉的。


係統的保護,恐怕隻針對騰蛇,未必包括這隻橫空殺出來的玩意兒。


遠處,那瀕死的妖獸騰蛇也見到了這一幕,獸口溢血,忍痛大笑了起來:“你那小妖怪被帶走了,要被吃掉了!你還不去追?!”


伶舟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那又如何?”


龍筋抽到一半,貿然中斷,隻會功虧一簣。


一隻無足輕重的小妖怪而已,沒了就沒了吧。


雖說還沒弄清楚她為何能用高階妖怪的法術,她就被陌生騰蛇吃了,有點遺憾。不過,死前給他守了那麽久的結界,留她這條命到今日,也算是有價值了。


最後一個可以動搖伶舟的籌碼也宣告失效,妖獸瞳孔放大,劇烈抽搐,泄出了一聲不甘的長嘯,終於命喪於此。


四周那些開了智或沒開智的騰蛇,感覺到它們的靠山倒了,嚇得紛紛逃竄開了。


不消片刻,山穀之中,就隻餘下了風聲和打鬥後的痕跡和烏血,什麽動靜也沒了。


黑霧纏繞著龍筋,倏然落入了乾坤袋裏。伶舟五指收緊,手裏的武器轟地消散,慢慢地睜眼。


桑洱頭暈目眩地醒來,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烏漆嘛黑的山洞裏。


洞口之外,風聲呼嘯,看不到任何植物,似乎處在高空上。


是了,剛才,一條騰蛇咬住了她,死活都不肯鬆口。一隻山鷲抓住了騰蛇,帶著倒黴的她,在樹上健步如飛,跳來跳去,攀上了山穀岩壁那千萬個山洞裏的其中一個。


這裏應該是山鷲的老巢,滿地都被拖進來的妖獸屍首。遠處坐著一隻山鷲,似乎在進食。桑洱在角落裏,或許就是因為體積太小,才沒有被發現。


桑洱皺著臉,爬起來,隔著亂糟糟的毛發,檢查了一下身體,好在沒有什麽傷口。


不知道係統給的保護失效了沒有,繼續坐在這裏可不安全。還是要找個地方躲一躲,再想想看怎麽趁山鷲離開時逃掉。


瞥見不遠處倒著一個黑漆漆的、像是蛋的玩意兒,與圍牆形成了一個三角位。桑洱爬了過去,打算藏到下麵。


孰料,就在她摸到這玩意兒的一瞬,係統的聲音響起:“恭喜宿主與角色‘宓銀’(沉睡狀態)相遇。”


桑洱:“……”


桑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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