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095(5/5)

點劈裏啪啦地砸在屋頂上,似乎比任何時候都吵。和著山上的風聲,聽起來還挺嚇人的。


被雨聲所擾,桑洱睡得不太熟。迷迷糊糊中,她忽然聽見自己的房間門板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咚!”


這一聲仿佛也撞在了桑洱的心髒上。她睜開眼,猛地爬了起來。


本來還以為是失去結界後出了問題,但打開門,卻見院子裏一切安好,並沒有外來者闖入。


而她的門口,趴著一隻濕淋淋的東西。


桑洱神色微變,蹲下來,發現伶舟竟然過來找她了。


發生什麽事了?


雨太大了,桑洱連忙將伶舟抱了起來。摸到他爪子的肉墊,桑洱就覺得不對勁。


為什麽會這麽燙?


而與此同時,在那濕透的毛發下,伶舟的身體卻在發抖,仿佛冷極了。


對了,係統曾經提過,在恢複正常之前,伶舟的身體會經曆一段煎熬的時期。忽冷忽熱也是症狀之一。


他應該是覺得難受,才來求助的吧。


桑洱打開櫃子,找了件衣服,裹住了懷裏的魔物。施以妖力,擦幹了他被雨打濕的毛發。然後,重新拿了一件厚衣服,將伶舟摟在懷中,一起鑽進了被窩裏。


活物的體溫,兩層被子。被這樣摟著,伶舟的顫抖慢慢停止了。


“睡吧,主人會罩著你的。”


……她又在嘟囔這種話了。


伶舟的鼻子抵住了桑洱的鎖骨,感覺到一隻手在揉捏自己的耳朵,半睜開了眼。在昏光中,看到了她那秀致的下頜輪廓。


這隻妖怪,很弱小,卻有一具非常溫暖的身體。


那細膩柔軟的氣息中,甚至有一絲絲的甜意——那是從她交疊卻微微敞開的衣襟裏散發出的皂角味道。


從傍晚開始就繚繞在頭上的脹痛,不知不覺就得到了緩解。


伶舟閉上了眼。


在他混沌且單調的記憶裏,除了那些醜得千奇百怪又凶殘的魔物,唯一相處過的、可以與之交流的人,就是孟心遠。


孟心遠與他有血緣關係,卻沒有像這樣抱過他,還總是用一種依賴又排斥、時而親近時而嫌棄的眼神看著他。


從來沒有誰,這樣抱緊過他。


他覺得自己最近有了一點說不清的變化。石頭一樣的心,仿佛被鑿出了不起眼的裂縫,開始感知到了冷暖寒熱。換在以前,他從來不會把這樣無聊的事、這樣無用的情緒放在心上,更不會對這樣的懷抱萌生出貪戀的感覺。


伶舟的喉嚨輕輕咕噥了一聲,蜷縮著身體,尾巴上放,搭在桑洱的腰上,卷住了她,慢慢地纏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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