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采了碧殊草,其中的幾株開了花,吃這個也能充饑。
桑洱坐在燈下,哢嚓哢嚓地咬著花。伶舟支著腮在發呆,看了她幾眼。似乎有些在意她在吃什麽,終於忍不住問:“那是什麽?”
桑洱咽下了花,解釋了幾句。伶舟眉毛一揚,果然不信這花的味道苦的,直接奪了過來,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他就臉色微變,猛地吐了出來:“這麽難吃,你們居然喜歡吃這個?”
桑洱:“……”
為什麽覺得這個情景、這句台詞,都那麽地熟悉?
果然,人的口味和臨場反應,都是不會輕易變化的。
花不吃了,伶舟百無聊賴地坐回了桌子前。他的精力似乎仍然不太好,有點懨懨地撐著頭。
往常,在這個時候,桑洱都會給伶舟梳毛。如今他化了人形,這項活動自然也免了。
不過,桑洱注意到,伶舟的頭發紮得很隨便,隻用一根布條隨意綁著。打結的地方也不理,實在有點糟蹋頭發,桑洱想了想,就拿起梳子,走到伶舟的身後,看著鏡子裏的倒影,問:“要不要我給你梳頭?”
“梳頭?”
“嗯,就和梳毛一樣舒服。”
伶舟托著腮,抬頭,睨了她一眼。聽到“和梳毛一樣舒服”,他就把身體轉過去了。
看來是願意的。
桑洱忍不住笑了笑。
根據伶舟現在的表現,桑洱大概可以想象出他初到人界時的樣子。和後來的他相比,這個他顯然要單純易懂多了。
因為有點走神,桑洱的梳子沒拿穩,“啪”地掉到了地上。她連忙蹲下去,拾了起來。
伶舟垂眼。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的耳朵,和耳後那片粉白的皮膚。
他的喉嚨無聲地動了一下。
因為想起了傍晚時的事。
其實,他已經知道了受傷應該塗藥,不能光用舔的。可那會兒,發現她的手心擦傷了,他卻仿佛被那陣血腥味吸引了,不由自主就抓著她的手碗,去舔那道擦傷。
味道是腥甜的,又因為混雜了泥土,有點苦。卻莫名地讓他喜歡。
現在,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出現了。
明明不餓,可看到她的耳朵粉粉的,就忍不住想嚐一口。
桑洱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用袖子擦了擦梳子,站了起來。就在這時,他們同時聽見房間的一角,傳來了一道重物落地聲,還伴隨著“哢嚓哢嚓”的蛋殼開裂聲。
那是裝著宓銀的那顆黑蛋!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