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半,直接伸出手,拉住了江折夜的手腕:“來,走這邊。”
看了一眼握著他手腕的那隻纖細溫暖的手,江折夜微一頓,跟上了她的步伐。
兩個時辰後,一人一妖就來到了行止山腳。江折夜的傷還沒完全好,不宜騎馬等劇烈運動。靈力還沒穩定,也不適合長途禦劍帶人。因此,等到了有人煙的地方,他們就從劍上下來了,找到了鎮上的驛站,給了一點錢,坐上了去渡口的順風車。
江家本來是駐守於江陵的仙門世家,氣派十足,門生頗多。可惜在兩年前就已敗落。江折夜應該已經不住在那裏了。
果然,來到渡口,桑洱就從江折夜和艄公的對話得知,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不是江陵,而是雲中。
盡管對江家敗落的原因很好奇,桑洱卻不太敢對江折夜刨根問底,一來是覺得這是一個禁忌話題;二來,也是因為骨子裏有點怕他。
如果與她同行的是平易近人的江折容,桑洱倒是不怕問。
船隻劃出渡口,拖出了長長的碧波,漸漸遠去。
桑洱站在船尾,遙望遠處。視線的盡頭,行止山的輪廓隱沒在霧靄中,再也看不清了。
雲中是蜀地北邊的一座小城。水路之後,還需走數天陸路,才能抵達。
因為順風順水,船隻的航行速度比預計要快得多。本來天亮後才會泊到岸邊,實際卻是在前一天的夜晚到達的。
天黑後,渡口的四周越發荒涼,前方是一片黑魆魆的林野。好死不死,天氣還降溫了,下起了夾雪的雨。
好在,穿過林子,就有一座小鎮子。他們在鎮上的客棧裏落了腳。
小地方的客棧燈光昏幽,冷冷清清,隻有住宿的功能,不像繁華的大城裏,吃飯和住宿可以一站式搞定。
江折夜不像伶舟那樣毫無男女概念,盤下了相鄰的兩個房間。
桑洱一走進房間,就坐下來,脫了鞋子。
剛才的雨雪太大了,她的鞋子泡了雪水,前半截已經濕透,又冷又沉。
這種簡陋的小地方,門窗關得再緊,也還是覺得有寒風漏進來。
桑洱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踝,將鞋子放在火爐旁烘幹。
以前和伶舟在外麵殺妖的時候,若是天氣太冷,或者累了走不動,她都可以化成原形,縮在伶舟的衣襟裏,偷懶一段路。平時還住慣了有暖爐、有結界的華麗宮殿。如今兩個待遇一起消失了,不得不說,還真有點兒不適應。
桑洱籲了口氣,彎腰,開始卷褲腳,忽然聽見房門被敲響了。
門沒有鎖上,被輕輕一敲,就開了一條不大不小的縫。
江折夜站在門外,似乎也沒料到門會開得那麽順滑。房間裏很黑,他的視線很自然地就被屋中唯一的光源吸引了。
炭火爐前,一個少女坐在木椅上,正彎下腰,卷著褲腳。赤色的火光在地板映出了一片濕漉漉的光暈,她踮著雙足,腳趾踩在地上,凍得微紅,足背弓起,膚如凝玉,褲子已卷到了小腿肚上,無端香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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