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出話來。
他厭惡這種被剖析內心的感覺。似乎有一股古怪又難受的情緒,在心髒的位置細密地啃噬著,但他描述不出來。
聽到她這些聽似溫和、卻像在和他劃清界限的話,下意識就想反駁說不止如此,但話到嘴邊,他又不知具體是怎麽個不止法。
“但是,主人,我處在可有可無的位置上太久了,其實,我也很想當一次別人心裏的‘非我不可’、‘不可取替’。”桑洱停頓了一下,輕聲說:“我想報答主人是真心的。我想要一個和我血脈相連的家人也是真心的。正如我信上所說,等我得償所願,如果主人還需要我,我會回來繼續侍奉你。如果主人覺得我今天的離開是背叛,要吃了我的話……”
當著他的麵,桑洱閉上了眼,垂下頭,擺出了一副任君處置、不再反抗的模樣。
伶舟僵硬成了一尊雕塑,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眸底流淌著晦暗的光。
曾經被他拒絕了多少次也不放棄,天天癡心做夢想嫁給他,和他生小孩的小妖怪,現在卻寧可被他吃掉,也不願退讓,要他放她自由。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她的心思顯然也不在他這裏了,他還猶豫什麽?
為什麽還有挽留的衝動?
歸根結底,她也不過是一個不識好歹的仆從而已。替代品數不勝數,愛走就走吧。
為了一個仆從,這一天一夜,他像著了魔一樣,披星戴月,從行止山一路追到這裏,已經很不尋常了。這根本不是他的作風。
再強行留她,倒像是他非她不可了一樣。
伶舟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轉過了身。
桑洱睜開了眼眸:“主人?”
“不要再叫我主人。”伶舟並未回頭,聲音透露出了一股冰冷的意味:“念在你我主仆一場,你愛走便走。隻是,從今天起,若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我就吃了你。”
冷風旋起,桑洱閉了閉眼。再抬目時,房間裏已經沒有了伶舟的身影。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她後背已滲滿了冷汗,仿佛虛脫了一樣。
沒想到,這一招以退為進居然成功了。
這是不是說明,伶舟對她這個舊仆人,還是有一點心軟的?
緩了緩劇烈的心跳,桑洱才後知後覺地伸出手,撥開衣襟,摸到了心口那條項鏈。
半透明的掛墜裏,裝著豔紅的血霧。
她可算知道伶舟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了。
這個墜子是一種很厲害的法器,裏麵裝了伶舟的魔血。
身為手下,桑洱和宓銀都有一條這樣的項鏈。因為平時戴習慣了,走的時候,忘記了摘下來,才會被伶舟定位。
雖然有點可惜,但為了未來不節外生枝,這條項鏈,還是銷毀更好。
桑洱摘下了項鏈,將它拋進了火堆裏。
一瞬間,火焰就吞噬了它,燒得劈裏啪啦的。
桑洱收回手,望著明明滅滅的火焰,有點兒出神。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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