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你就知道這裏有多好了。”
頓了一下,桑洱又摸了摸下巴,說:“不過,你也未必住得了我們的洞府。”
“為什麽?”
“我們為了抵禦天敵,洞府都挖得很小,你又不能像我一樣,變成原形鑽進去。”
或許是想起了往事,江折容嘴角挑了挑:“那我確實不能。”
桑洱眯了眯眼,看穿了他在想什麽,強調道:“你不要胡思亂想,雖然我會打洞,但我和耗子可不一樣。”
“我沒有。”江折容摸了摸鼻子,岔開了話題:“來,走這邊。”
打開話匣子後,桑洱接連問了江折容不少這裏的事情,包括這座府邸的構造、雲中的冬天長不長、附近有什麽好吃好玩的。
江折容的脾氣還是那麽地好,耐心又細致,語氣也溫溫柔柔的。
說著說著,江折容似乎遲疑了一下,問道:“對了,桑桑,你可知道,我兄長這次出門有沒有受傷?”
江折夜顯然是想淡化自己受傷的事。如非必要,還是不要拆他的台了。桑洱一頓,就幫對方圓了謊:“應該沒事吧,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活蹦亂跳著呢。”
聽了桑洱的答案,江折容垂首,沒說什麽,似乎有點心事。
沿著長廊,安靜地走了一會兒路,江折容又輕聲說:“桑桑,我記得你以前很害怕我兄長,因為他不許你再接近我。為什麽你這一次願意相信他,跟他回來?”
桑洱微微一驚,抬頭,就對上了一雙烏黑的眼眸。
江折容的神色依然溫和。但隔了兩年,這雙眼睛,仿佛和以前有了差別,燦燦冬陽被吸納進去,卻照不穿眼底那層淡淡的陰翳。
“就像你兩年前說的一樣,我和你哥哥之間有一點誤會。最近偶然碰上,我才發現,他也沒有那麽壞,就是對妖怪有偏見而已。”這個理由應該不足以讓江折容信服,桑洱又機靈地說:“而且,跟著他,我不就可以見到你了?”
沒料到她會冒出一句這樣的話,江折容的臉頰慢慢浮出了一點紅意:“見我?”
“對啊,我的朋友不多,你算一個。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麽重要的事要做,過來找你敘舊,豈不是正好?”
“……”江折容的五指虛握成拳,輕輕抵住了唇,清了清喉嚨:“那你見完我了,還會走嗎?”
“暫時不走了,如果你們不嫌我煩的話。”
江折容笑了起來:“不會的。”
不知不覺,他們就走到了房間門口。
這個房間比桑洱想象的要寬敞很多,通風、采光都很好,陽光能曬進來。更難得的是,旁邊還連接了一個小浴房。
桑洱撐著窗台,探頭往外看,看到了一條芳草環繞的石子路。
窗外的風景也很不錯。
江折容替她從櫃子裏取出了備用的新被褥,放在床上。想著桑洱舟車勞頓,他沒有和她繼續聊天,囑咐她好好歇息,就關門離開了。
這浴房有點年頭了,好在,功能都是好的。桑洱燒好熱水,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換上幹淨的衣服,就一頭倒在了床上。
被鋪很鬆軟,深深地吸一口氣,能聞到一股存放在櫃子裏的木香味,混雜著江折容衣衫上的降真香氣。
明明已經累了,卻無法迅速入睡,大概還是有點認床吧。桑洱合上眼睛,一邊培養睡意,一邊在腦海裏分析目前的狀況。
自從跟著江折夜來到雲中,炮灰值就再次減少,變成了1200/5000。
伶舟的好感度依然保持在原來的80/100,沒有因為她在小客棧裏說的那些話而降低。
方才,透過江家兄弟的表現,桑洱有種直覺——這對兄弟之間,應該發生了一些事。
更確切地說,是江折容感覺到哥哥有事瞞著他。而他自己也有心事,沒有告訴哥哥。
但這畢竟是人家兩兄弟之間的事,桑洱再好奇,也不方便追根刨底。
四周很安靜,桑洱慢慢要睡著了,腦海裏卻忽地湧入了一些畫麵。
就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可桑洱知道,這不是夢,而是係統為了讓她了解現狀而補充進來的原文情節。
在這些夢境似的畫麵裏,桑洱終於斷斷續續地看見了故事的全貌——
江家的前代老家主有兩個兒子。
長子名叫江守一,次子名叫江含真。
江守一是江家長子,如無意外,也將是下一任的家主。他本人也深得清正家風的熏陶,心性慈悲,修為高強,身邊有愛妻相伴,又有一對雙胞胎兒子——即江折夜和江折容。可以說,江守一前三十年的人生,過得是順風順水,意氣風發。
但命運的轉折點,在他的而立之年降臨了。
那一年,江守一與夫人在外除祟,江夫人意外被魔物所擄。好在,有一隻女妖怪出手相助,江夫人最後才能平安回到江守一身邊。
幾個月後,這女妖怪由於被道士覬覦妖丹,被追殺到了江陵,倒在了江家門外,哀求江守一收留她一段時間。
這麽多年來,碰到有困難的過路人,江守一從不會坐視不理。這女妖怪又對他們夫妻有恩,江守一與夫人商量後,就收留了她。
誰知道,這一次,他們會給自己埋下一個恩將仇報的定時炸|彈。
女妖怪住進了江家別院。時間一久,她對江守一產生了傾慕之情。但江守一深愛夫人,嚴詞拒絕了她的示好。
為了後續不再有牽扯,在道士奪丹的危機解除後,江守一就對女妖怪下了逐客令。
求愛不成,女妖怪懷恨在心,竟偷偷對江守一的雙胞胎兒子下了毒手。
江折夜和江折容的體魄,本來就比同齡孩子要弱一些,被女妖怪下了詛咒後,他們的身體很快就不行了,喂再多的仙丹妙藥都無效。
好在,這個關頭,一個道人向絕望的江守一伸出了援手。
這個道人,就是伶舟的生父——孟心遠。
這會兒的孟心遠,已經被孟家驅逐了很多年了。他帶著伶舟的心魂,四處流浪,越混就越差,既沒有東山再起,也沒有闖出新的名堂、建立新的家族。流落到江陵的時候,已是滿身爛瘡,風燭殘年。
因為江守一的收留,孟心遠暮年的最後一段日子,才不用露宿街頭。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為了報答江守一的恩情,在臨終前,孟心遠將自己偷走的心魂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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