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那隻小妖怪的眼睛總是很明亮,愛一廂情願地纏著他,暢想和他成親、生孩子的未來。哪怕隻得到他幾句敷衍的回答,也會一臉滿足,仿佛春日裏一株怎麽也折不撓的碧綠小草。
而現在,最好的時節已經過去了。
伶舟一動不動,心髒傳來了一種久違了的悶痛感。
一旁的宓銀發現他正盯著火堆邊的妖怪,擔心伶舟說她自作主張,連忙解釋:“主人,這是我今天和師逢燈一起在那大妖的巢穴裏找到的妖怪。我想著,我們明日的計劃,她應該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行了。”伶舟微微籲了口氣,轉開目光,態度冷漠:“你管好,不要讓我看到她。”
宓銀一頓,才輕輕點了頭:“是。”
桑洱聽了這話,頓時有點局促——為自己那麽一兩秒的忐忑和自作多情。
她還以為伶舟盯著她,是發現了什麽。結果,伶舟很快就轉開了視線,顯然對她不感興趣。
而且,伶舟這麽吩咐宓銀,似乎是不太樂意看到她。
難不成是覺得她有點礙眼?
桑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髒兮兮、結成了團的毛發:“……”
唉,別說伶舟,她也覺得自己有點髒。以前她可是天天梳毛,特別愛幹淨的妖怪。
真想找個地方洗一洗啊。
伶舟與火堆錯身而過,上了馬車。空氣裏流淌的壓力,驟然減輕了幾分。
宓銀卻好像多了一點兒心事,很快也離開了。火堆旁隻剩下了桑洱。
就在這時,方才離開了一會兒的師逢燈正好回來了,手裏提著一個水壺,他的背後,還跟著一個穿著披風、戴著兜帽的人。
其身形明明比師逢燈更高挑,但行動卻要遲緩些許,步伐沒有那麽輕盈。
那是什麽人?
是第四個人嗎?
桑洱有點疑惑,就看到這人動了動,抬起手,掀開了披風的兜帽,露出了底下一張姣美明俊的麵容。
那是裴渡!
桑洱微微一震,目光下意識地下落。
此時的裴渡,模樣就與在九冥魔境裏搶奪鎖魂釘的他差不多,已是成年男子的姿態,唯獨腹部是隆起的。而且,他的麵色不太好看,隱隱泛著鐵青。
敏感地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裴渡突然望了過來,兩道目光森然而陰冷,口吻極差:“看什麽看?”
桑洱匆匆低下了頭,不敢多看。
裴渡的心情,似乎很糟糕,還是別觸他的黴頭了。
今天她走的是什麽鬼運氣,這麽短的時間,居然就接連碰到了兩個……
不過,裴渡和宓銀認識,又是魔修,會和伶舟在一起行動,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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