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恍惚間,還有了一種安心又懷念的熟悉感,就像她們已經認識了很久。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投緣嗎?
這時,發現桑洱的手腕纏了一段彩色緞帶,宓銀揚了揚下巴,問:“小耳朵,你的手怎麽了,受傷了嗎?”
剛到行止山的時候,宓銀問桑洱叫什麽名字。為了避免他們產生聯想,桑洱不敢提“桑”字,脫口而出了一個“洱”。宓銀就給她取了這麽一個戲謔的昵稱:小耳朵。
桑洱摸了摸手,說:“不是的,這是裝飾。”
她已經提前演練過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所以,沒有露出任何異色。
果然,宓銀沒有懷疑,還哼笑了一聲,顯然是覺得這種裝飾土掉牙了。
突然覺得,這似乎是一個試探的好機會,桑洱轉了轉指尖的栗子,想了想,道:“我以後有錢了,也想買漂亮的鐲子和手鏈。比如伶舟大人那個金鐲子,就挺好看的。”
宓銀一愣:“什麽?”
“宓銀大人,你沒見過嗎?我那天無意間看到了,伶舟大人手裏拿著一個金鐲子。”桑洱神色無辜地伸出手,比劃著大小:“這麽大個左右的。”
金鐲子。
宓銀當然知道了。
十三年前,伶舟剛收回了江家兄弟的心魂,時常頭痛欲裂,閉關不見人。
宓銀擔心他總是待在宮殿裏會出問題。到了過年的時候,好說歹說,終於拉著他下了一次山。
山下是一片熱鬧的過年光景。宓銀想起了桑洱還在的時候,鼻子酸楚,眼睛也紅了,但她忍住了,繼續往前走,半路,卻發現伶舟不見了。原來他停在了後麵,定定地站在了一間鋪子門口。
宓銀覺得奇怪,使勁地擦了擦眼睛,折返回去,才發現那是一家當鋪。
時下的人們,會把自己厭倦的、不要的東西賣進當鋪,換取錢財。
那家當鋪的櫃台裏,放著一隻熟悉的金鐲子。金鐲子下方還壓了一個裹著它的小布包。
新年煙火綻放,人潮來來往往,伶舟就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鐲子。
……
過了很久,宓銀都不想去回憶那一晚,伶舟那仿佛被打了一悶棍,灰敗至極的臉色。
大街明燈璀璨。他眼底的光彩和生機,卻好像幹涸了。
直到徹底收複心魂,伶舟才終於在江折容的回憶裏看見,這個金鐲子是被偷走的,而不是桑洱不要了,賣給當鋪的。
提及往事,宓銀的表情都黯然了幾分,嘴巴卻不留情,冷哼道:“我奉勸你一句,如果不想死的話,就不要在主人麵前提這個鐲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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