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蘭廷正對著鏡子,為自己換藥。紗布解開,終於露出了底下傷口的全貌。
別的小傷已經愈合得七七八八了,最嚴重的是一道斜貫前胸的筆直劍傷。看傷口狀態,受傷的日子,距今應該不超過半個月。因衣服翻飛得太快,一瞬間,這道傷痕就被遮住了。
桑洱眯了眯眼,有點兒狐疑。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或者是多心了。總覺得,尉遲蘭廷的傷口,很像是昭陽宗的招式和月落劍共同造成的——畢竟在昭陽宗混過,又和謝持風相處過那麽久,桑洱對他攻擊的習慣以及月落劍的留痕,都很熟悉。
可是,這兩人之間,似乎也沒啥世仇和矛盾,連交集也少得可憐。這個月,尉遲蘭廷應該一直都待在姑蘇、處理家事。謝持風有什麽理由,會千裏迢迢地追來姑蘇,上門撩架?
一眨眼,桑洱就穿進這具新身體三天了。
係統確實沒騙人。在尉遲蘭廷身邊,桑洱不用再當以身涉險的小跟班了。
尉遲蘭廷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照顧她。不管是多小的事,他都親力親為,不假手於人。
為了防止這具身體的肌肉僵化,除了日常的照顧,尉遲蘭廷還會給她按摩,天天如此,沒有半點不耐煩。
當年在桃鄉的時候,尉遲蘭廷也是這樣照顧她的。可這回,桑洱卻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同了。
某日醒來,桑洱終於想通了,到底是何處不一樣了。
以前的尉遲蘭廷,高瞻遠矚,除了複仇,心中還有廣闊的世界。若有了正事以外的閑暇時間,他會去做自己喜歡的事,畫畫,看書,抄經等。癡傻不開竅的馮桑,從來不是他生活的重點,而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點綴。無聊的時候就逗一逗,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在早期,為了洗掉尉遲邕給自己帶來的【黴值】,桑洱經常在他獨處時去騷擾他,想方設法地粘著他。但尉遲蘭廷卻沒有認真地搭理過她。
但現在,尉遲蘭廷對和她無關的事,似乎都不感興趣了。
按理說,成為尉遲家的家主後,尉遲蘭廷應該忙得腳不沾地才對。但這麽長的時間以來,外麵一直靜悄悄的,賓客盈門的盛況未曾出現。
尉遲蘭廷一天到晚都守著她。
即使桑洱睡著了,他也不會離開去做自己喜歡的事。要麽就躺在她身邊,撫著她的頭發,陪她睡覺。要麽就是坐在床邊,一邊無意識地把玩她的手指,一邊發呆。
不得不處理公事時,尉遲蘭廷就會把東西搬進房間。這樣,他忙中一抬頭,就可以看到床上的她。
不過,桑洱如今是半植物人狀態,若遇到危險,不僅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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