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迷迷糊糊時,仿佛有一隻手輕輕地墊住了她的頭,將她摟向了另一側,讓她的身體陷進了一個柔軟的懷抱中。
尉遲蘭廷垂首,看著靠在自己懷中的少女。她的睡顏無憂無慮,嘴唇不點而紅,微微嘟著,有點兒孩子氣。腰帶上垂了一個香囊,裏頭就裝著那枚玄冥令。
望著這張純真無邪的臉,他昨天晚上的猜測,仿佛慢慢地,就變得虛無縹緲了起來。
尉遲蘭廷輕輕地籲了口氣。
他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工於心計,才會把別人也想得那麽複雜。
昭陽宗的桑洱,鳳陵馮家的馮桑……又怎麽可能是同一個人呢?
馬車雖華麗,卻沒有外露尉遲家的家紋。遠離姑蘇後,他們一行人,就如同再普通不過的仙門家族出行,一路上都很順利。
姑蘇的事兒,暫時都交給了方彥來看管,不必擔心。
在出發的第一天,桑洱就問了他們要去哪裏。得到了“南行”的答案後,她就哦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了。
也許,對她來說,不管去哪裏都一樣,都是一次值得興奮的出遊。
因為行走在外,需要住店、吃飯,尉遲蘭廷不可能再像平時那樣,把桑洱藏在一個沒有外人的地方。
就像這一刻。
天氣炎熱,馬匹要飲水歇息。穿過樹林時,他們看見林蔭深處有一戶人家,似乎是山中的獵戶。尉遲家的門生上前去問路。
桑洱也下了馬車,趁機活動活動肌肉關節,去一去悶氣。
獵戶不在家裏。家中隻有他的妻子,以及一雙兒女。大一點的孩子是個七八歲的小姑娘,看見了幾個佩劍的陌生人,有點兒緊張,躲在了娘親身後。小點的孩子是個五六歲的男娃娃,圓頭圓腦的,還不到知羞的年紀,好奇地扒著欄杆,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桑洱。
桑洱察覺到了,衝他笑了一下。
孩子縮回了屋子裏,隔了一會兒,又跑了出來,手裏還捧著一塊甜西瓜。瓜肉紅彤彤的,多汁又清甜,還殘留著他吃過的牙印。
尉遲蘭廷站在樹蔭下,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性格一向都很活潑,也不怕生。或許是純淨的靈魂更容易產生共鳴,她總是很招小孩子的喜歡。
在桃鄉隱居的時候,她還沒有今天那麽聰明,卻還是能和鄰裏的孩子迅速打成一片,交到許多好朋友。這一點,連他也甘拜下風。
仿佛一顆適應力極好的種子,不管落到了什麽土壤裏,都能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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