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悶地說:“好。”
看到裴渡臉色鬱鬱,仿佛一條被主人驅逐、不情不願地離開的狗,桑洱垂眼,語氣比方才溫和了一點兒:“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做,那就坐下吧,和我一起看看夕陽也行,別杵在我背後了,你又不是我的侍衛。”
裴渡一怔,仿佛有些受寵若驚。回過神來,他迅速地說:“我去搬凳子!”
就像怕她反悔一樣,轉身就跑了。
很快,他就從屋子裏搬了一張小木凳過來,老老實實地在藤椅旁坐下了。凳子矮,他的腿又很長,一坐下來,膝蓋便支了起來。裴渡把雙手搭在膝上,臉枕在手臂上,安安靜靜地待著,沒有說話打擾她的清靜。
望著夕陽,發了一會兒的呆,裴渡的眼瞼慢慢地動了動,轉向了桑洱。
他的眼珠是琥珀色的,吸納了夕陽的輝光,變得有點紅彤彤的。盯著桑洱那隻溫柔撫摸小鳥的手,他的神色流露出了一絲絲幾不可見的渴望。
當年,肆意地嘲笑、揮霍她給予的溫柔時,他從來沒想過,終有一日,自己會發自內心地嫉妒一隻可以親近她、獲得她的垂憐的小鳥。
桑洱在藤椅上坐到了天色暗下去,就回了房。
一到夜晚,她就明顯感覺到了,這具新身體的“續航能力”不太好,疲累指數蹭蹭地上漲。
這麽看來,不管她現在有什麽計劃,都心有餘而力不足,得把身子養好才行。
這間小木屋結構很簡單,一廳一房而已,廳中的牆邊搭了一張簡單的木床。看來,裴渡平時就睡在這裏。
房間沒有門,隻有一塊簡單的簾子。
雖說床是木頭的,但上麵鋪了挺厚的一層層錦衾,摸上去還挺軟的,就是離地有點高。
桑洱坐了上去,想彎腰脫鞋。還沒矮下身來,裴渡就快步地走了上來,蹲了下來,仿佛理所當然一樣,給她脫鞋。
桑洱微驚,手指微微一蜷,看到燭光的影子在裴渡蒼白瘦削的下頜、指節瘦長的手上躍動。
而且,為了讓她能踩得穩一點,裴渡還讓她的腳踩在了他的大腿上。
桑洱的鞋底踩過泥巴和樹枝,並不幹淨。一碰他的衣裳,就留下了一個黑漆漆的鞋印。裴渡卻渾不在意,給她脫了鞋子,又站起來,替她蓋被子。
但這一次,桑洱自己先扯起了被子,她實在不習慣裴渡這麽溫順和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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