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睡,仿佛並不關心他們要去哪裏。
實際上,她一直在暗暗地觀察裴渡。發現這一路,裴渡的一舉一動都異常警惕——盡管他竭力地在她麵前隱藏這一點。
每走過一段長路,裴渡都會獨自返回,用魔修的法子,對行蹤做一番掩飾,讓人懷疑,後頭是不是有洪水猛獸在追著他們。
投宿住店時,明明有錢盤下兩間房,他也還是要和她住一間房。夜幕降臨後,裴渡在外間的小床上和衣而睡,睡得還很淺。稍微一點兒風吹草動,也能叫醒他。
醒來後,他就會下床,檢查一圈。沒發現不對勁,裴渡才會放下武器,進來給她掖掖被子。末了,自己躺回小床上。
透過他這古古怪怪的表現,一個猜測出現在桑洱的心頭——難道說,裴渡這一次帶她離開,並沒有提前和伶舟達成共識?他擔心伶舟會追上來?
但是,這個說法也太奇怪了。
明麵上,她可是裴渡這邊的人。如果裴渡執意要帶她走,伶舟能有什麽理由阻攔他?又能有什麽立場阻攔他?
桑洱在涼亭裏活動了一下筋骨,思忖著。
總覺得,這些事兒之所以解釋不通,是因為中間缺了很重要的一環。
這缺失的一環,會跟莫名其妙地減少的炮灰值有關係嗎?
當然,桑洱知道,裴渡這次離開,掩飾行蹤是目的,打獵也是目的。
雖然在趕路,可裴渡並沒有因此降低她衣食住行各方麵的質量。仿佛是每一樣,都想給她最好的。
這兩天,他們沒有途徑繁華的城池,碰到的都是散落在山間的小村小鎮。若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附近沒有小攤子,裴渡也會想方設法地讓她吃上熱食,沒讓她啃幹硬的饃饃。
等了沒多久,裴渡就帶著一塊處理過的獸肉,若無其事地回來了。
吃完飯,他們再度出發。
一眨眼,時間就走到了第五日。
到底是魔修出身,仇家又多,在掩藏行蹤方麵,裴渡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帶著桑洱,風平浪靜地過了蜀地,抵達了中原之南。
“桑桑,喝點水。我們前麵就可以進城休息了。”
裴渡撩起竹簾,遞了一個水囊進來。
金秋季節,天氣晴朗。
離人煙聚集的城池越來越近,路上漸漸有了車馬。裴渡戴上了一頂鬥笠,粗麻白繩在他下頜處係了一個蝴蝶結。正午,烈日的陽光漏過鬥笠的藤織網,他打著卷兒的褐發也泛著光澤。
不知是不是疲於應對追兵,這幾日,裴渡的麵色不大好。不過,離行止山越遠,他的雙目就越是清炯,神色也越發輕鬆。
五天了,裴渡一直挑沒什麽人的路走。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真正地入城。桑洱有點驚奇,鑽出了馬車,眺望遠處,隱約能看到起伏的城池輪廓,頓時變得有點錯愕。
那居然是歸休城。
中原與西域間有高山阻隔。崇山峻嶺,高聳入雲。方圓千裏都是渺無人煙的森林,人力難以翻越。如果從上空俯瞰,便會覺得,這片大地,仿佛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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