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的動靜。那幾個厲家弟子從高處跑下,似乎也掃了她一眼,也並沒有察覺到不對。
桑洱暗暗鬆了口氣。
但是,這口氣還沒鬆到底,她前頭突然落下了一片黑影。
伴隨著叮叮當當的鈴鐺細響,那片黑影冷不丁地蹲了下來,歪著腦袋,從兜帽下方,打量著桑洱的臉,嘻嘻笑道:“我就說嘛。這麽白嫩嫩的手,肯定不是幹粗活的人,果然是個美人啊。”
桑洱:“……!!!”
這個人!
居然是!
宓銀!
這都能碰見,這是什麽緣分?!
不對。宓銀也是魔修,聽說溯回蓮境的事兒後,按她的性格,會來湊熱鬧實在太正常了。
不得不說,宓銀那“喜歡美人”的興趣還真是十年如一日地不變。當然,現在她好歹比以前講理多了,不會一上手就搶人。
“別怕別怕,我就是有點好奇你長什麽樣。”宓銀看到桑洱臉色緊繃,托腮,笑眯眯道:“你繼續剝吧。”
說罷,宓銀就拍了拍膝蓋,似乎要站起來。而就在這時,遠方忽然有一簇靈力飛馳而來,宓銀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她吃痛,急急退後了一步,靠在了狹窄的城樓石欄上,頭上的披風帽子也掉了下來,憤怒道:“誰?!”
謝持風正冷冰冰地站在了樓梯的位置,看到宓銀,他似乎一愣。
因為宓銀蹲著,又圍得嚴嚴實實,卻抓著桑洱的手,謝持風遠遠看到,還以為桑洱被人發現了。這兒隻有對方一個對手,出手也不成問題,為免桑洱被用來脅迫他,他自然毫不猶豫地出手製服對方。
一看清了謝持風的臉,宓銀的眼珠也是一縮,勃然大怒,破口罵道:“怎麽又是你這個陰魂不散的臭修士!你找死!”
桑洱連忙放下了豆子的扁筐,道:“你們等一下!”
話未說完,她的腰忽然一緊,一轉頭,就看到了宓銀挑釁的神色:“?”
這一趟來溯回蓮境,宓銀也是奔著裏頭的秘寶來的,卻並未找到她很滿意的東西。
今日有事來找無常門,正在外頭閑晃時,竟又碰上了這個她恨得牙癢癢的姓謝的臭修士。
當年與之交手,她已打不過對方,如今又一次無緣無故在他手下吃癟,宓銀著實咽不下這口氣,恰好發現謝持風是為了護著桑洱才出手的,她反骨勁兒也來了,不僅不想解釋,還要抓住桑洱,來挑釁對方。
桑洱:“……”
這一幕為何有點似曾相識?
宓銀此舉,仿佛坐實了她的“不懷好意”。謝持風見狀,本來因為認錯人而有些緩和的目光,瞬間冷了下去,但他不欲在這裏鬧出太大衝突,便道:“你先放人!”
“你說放就放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宓銀冷笑:“你以前用那隻手攻擊我幾次了,哦,還弄壞了我一個牽絲人偶,你得讓我高興了,我才……”
話未說完,謝持風已如當年在九冥魔境裏一樣,不再與她廢話,掠身上前去奪人。宓銀臉色一變,連忙做好了應對準備。但月落劍的劍刃並沒有落在她身上,而在半空,被一道疾如閃電的長鞭打開了。
謝持風執劍,抬眸看去。桑洱也側目,身子就是一僵。
在宓銀後方、無常門的方向,走出一個玄色衣袍的年輕男子,豔煞眉目,神色森冷。
那是尉遲蘭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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