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
他不知該如何描述,這一刻的自己那糟糕又強烈的心情——在場的人裏,自己似乎是唯一一個處於下風、完全在狀況以外的人。
就連張大嘴、瞪直了眼的宓銀,都比他知道得更多!
謝持風執著於她,裴渡雖然覺得煩躁,但也算是清楚前因後果。唯獨尉遲蘭廷,裴渡愣是找不出他和秦桑梔有什麽淵源,更從來沒聽說過尉遲蘭廷身邊有走得近的女人……
這短暫的一瞬,裴渡忽地一頓,腦海裏急促地晃過了什麽畫麵。
……
“尉遲小姐,哦不,尉遲公子,你何必那麽凶?方才隻是因為你不配合吃鎖魂匙,我著急起來,才會與你動手的。”在絕穀裏,他笑盈盈地抬起一條腿,重重地踩著一個少女的背,將劍橫在了她的頸前:“眼下我也不想和你繼續糾纏,把我要的東西給我,我就放了你的人,如何?”
“你先放人!”
“先把鎖魂釘給我!”
……
那昏天黑地的暴雨中,那個被他當作螻蟻踩著的少女不安地轉目,投來了一瞥。烏黑的發絲被雨水衝散,蜿蜒在她的頰邊,露出了小半邊與秦桑梔很相似、但更嬌俏稚氣的臉。
和尉遲蘭廷交手了一場,腹部又隱隱生疼,裴渡的體力早已不太夠用。因為尉遲蘭廷對他的攻擊都集中在腹部,他本來懷恨在心,惡意地想著,既然尉遲蘭廷這麽重視這個女人,不如在得到鎖魂釘後,給這個女人捅一刀,放放血。
但最後,他卻神差鬼使地沒有動手,隻是讓她笑一笑,取了點利息。
不是因為變得仁慈了,隻是想起了九年前,那個冷人心脾的生辰之夜。
哪怕是和秦桑梔有一點相似的東西,他都有種下不去手的感覺。
在他收劍離開、隱入雨幕時,就正好目睹了尉遲蘭廷淌水衝上來,抱住了那個少女,喊道:“桑桑!”
……
尉遲蘭廷的女人叫桑桑。
桑桑。
也是秦桑梔的桑。
不僅昵稱一樣,她們就連模樣也有幾分相似。
如果尉遲蘭廷足夠重視這個女人,讓魄焰認她為主人、並讓她躍居自己之上,成為魄焰的第一控製人……完完全全,是說得過去的。
陰雲底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荒唐猜測,沒有一點根據,卻重重地撞了一下裴渡的心髒。
他仿佛一頭紮進了一團迷霧裏,光線從四麵八方隱隱約約透來,真相就在前方,似遠還近,若即若離。
就在這時,上方的宓銀忽然一拍石欄,跳起來,跺腳道:“你們都別愣著了!看,有好多人在往這邊來了!”
急促如鼓點的腳步聲,從四通八達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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