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150(3/6)

拍驢背,絮絮叨叨:“天氣冷,我媳婦兒老說想要一條圍脖,聽得老子耳朵起繭子。這山貓的皮毛還挺漂亮,反正也快死了,正好帶回去剝了皮……”


話說了一半,男人的手裏就被塞了一個錢袋,還挺沉,一打開,裏麵的錢幣足以買上一件冬衣了。他訕訕道:“姑娘,你這是……”


“這隻山貓我要了。”


桑洱的鼻頭被吹得發紅,望著男人,這樣說。


有錢能使鬼推磨,遑論隻是放棄一隻半死不活的動物。


桑洱給的錢太多,男人收了,覺得自己多占了便宜,還主動問她要不要幫她把伶舟的皮剝了。


桑洱婉拒了他的提議,抱著那隻籠子,上了馬。在大雪降臨前,回到了她現在的家——覃禾南邊的一間有院子的小宅邸。


由於除祟很勤快,桑洱的小金庫很滿,住的地方條件也很好。


畢竟不會在溯回境待一輩子,攢錢留給未來,也沒有意義。


進了房間,桑洱打開了藤籠,想將伶舟抱出來,卻發覺大雪把他傷口的血和籠子黏在了一起。怕撕裂他的血痂,桑洱隻好摸出一把匕首,不大熟練地將藤籠五馬分屍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伶舟挪到了幹淨的布巾上。


銅爐裏,柴火劈啪燒響,空氣暖和了起來。熱水生出嫋嫋煙霧。桑洱趴在桌子邊上,浸濕了布巾,給昏死的伶舟浸軟了血痂。那些幹結成一撮撮的毛發,硬而粗糙,髒得不得了,現在也隻能忍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虛弱了,伶舟被她擺弄了半天,上藥、包紮,都沒有蘇醒的跡象,耳朵兩束銀翎耷拉著,蔫了吧唧的。


桑洱握住他一隻前爪,皺眉細看。


果然,連銀鱗也掉了幾片。看傷痕,明顯是被撕扯下來的。剛才那個瞎貓遇到死耗子的男人,雖然不是修士,但有一點是說對了的——伶舟不久前,應該才和某種妖怪廝殺過。


包紮過後,桑洱又檢查了一下他的魔丹,還在如常運轉。桑洱靠在椅子上,望著毯子上蜷縮著的伶舟,陷入了沉思中。


她該拿伶舟怎麽辦才好?


難道等伶舟醒來了,再對他說一次滾,趕走他嗎?


捫心自問,她這一次……做不到。


桑洱用指尖敲了敲桌子,有點心煩。


因為她還發現,溯回境的發展出了問題。


她一直遵照著“盡量不幹涉伶舟的人生”的原則,可,眼下的情況,似乎已經走偏了——按理說,伶舟再弱,也不可能淪落到被凡人騎在頭上欺負的地步。


這簡直像是,力量被打了個五折。


到底是什麽地方有疵漏?


為什麽故事會走偏?


按照這個趨勢,如果對他放任不管,伶舟能不能活到溯回境的第一個循環結束時,都是未知數。


……


火焰蔓生的暖意,讓冰封的知覺漸漸複蘇。伶舟的眼皮很沉。劇痛的滋味兒沿著神經迅速傳遞到四肢百骸。當中火燎火燎的灼熱感,卻似乎減輕了些,傷口上好像塗了一層冰涼的膏藥。伶舟趴著,喉嚨裏嘟囔了一聲,意識轉醒,忽然察覺到身邊有人!


他倏然警覺,睜開了冷冰冰的獸眸,同時,就要撐起了身子,但渾身都是傷和繃帶,支起一半,就晃了晃,再次倒了下去。


桑洱淡定地看著他重新摔趴的動作:“醒了?”


伶舟弓起背,對她齜起了森白的尖牙,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充滿敵意的獸類咆哮,凶蠻而可怖。縱是大人,聽了這樣的叫聲,也會心底發寒。沒想到,他的嘴卻突然被一隻白皙漂亮的手扣住了。


伶舟:“……”


跟前的少女,似乎一點都沒被他嚇到。纖柔的五指環成了圈,不知道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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