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在重演,卻是風水輪流轉的模式。
思慕主人的小妖怪跟班,搖身一變,成了靈力高強的修士。
冷酷無情的半魔主人,則變成了前者的小跟班。
這是桑洱發現溯回境走偏之後,想出來的折中辦法:一方麵,她可以保護伶舟,確保他不會在第一次循環裏死去。另一方麵,又能防止他沉溺。
所以,桑洱把伶舟早期對她做的事,盡數還到了現在的伶舟身上——帶他出去打怪、磨礪他、奴役他。
她就不相信,這種苦行僧似的日子,伶舟還能沉溺其中。
同時,這也是桑洱私心的一個小實驗——在回家前,她想求得一個答案。
她曾給心魂不全的伶舟當過舔狗,極盡所能地討好他、追隨他,也曾經周旋於江折容、江折夜之間。
即使是知道心魂和伶舟的關係,先入為主的念頭卻難以消除——伶舟對她的執著,其實,是不是純粹來自於江家兄弟的記憶?
而現在,伶舟有了完整的感情,沒有了江家兄弟做情感的中間人,由始至終都是伶舟。
她真的很想知道,如果她對伶舟不好,如果沒有了她和江家兄弟的前緣,如果伶舟一開始就能支配自己的感情,他又會有怎麽樣的改變。
……
本來,伶舟還對桑洱的承諾半信半疑,不過,跟她外出除祟了兩次,她都沒有食言,把妖丹全給他吃了。她自己隻會從腕部放下一個仙器,將那些妖怪的血吸食殆盡。
伶舟在心中冷哼。
在九冥魔境裏,從來沒有誰敢這樣毫不客氣地奴役他、讓他吃她吃剩的東西,睡覺招他過來當靠枕,還常嫌他弱小,說他沒用。
等他變強以後,一定要將這個女人變成自己的手下敗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她服氣為止,如此方能一雪前恥。
吃了那麽多的“大補丹”,伶舟的修為突飛猛進,化人的日子,就那麽猝不及防地來到了。
那是農曆新春前,一個寒冷的早上。
昨晚,他們從外地除祟回來,桑洱淋了點雨,著了涼,昨晚開始,她就罕見地有點不舒服,到了平時該起床的時間,太陽穴還是有點兒脹痛,爬不起來,迷迷糊糊間,桑洱感覺到了自己的手被壓住了,力氣很大,捏得她有點疼。
一道有些戲謔的、涼颼颼的聲音,在她的頭上方響起。
“主人。你不是讓我早起修煉的嗎?你怎麽還不起?”
桑洱眉頭一皺,慢慢轉醒,就看到自己上方出現了一個年輕的男人。
——伶舟化成人形了。
盡管他的原形不知為何受了影響,變小了,可他的人形,並沒有縮水,是一張矜貴高傲、長眉鳳眼的好相貌。
伶舟盯著她的表情。他今天突然化成了人形,迫不及待就想過來,嚇唬一下她。
結果,桑洱隻是怔了一下,並沒有因為眼前出現一個陌生男人而大吃一驚。
伶舟不由覺得有點無趣。
桑洱的喉嚨有點沙啞:“你是怎麽進來的?”她明明鎖了門的。
伶舟一哂:“門沒鎖。”
看來昨晚是燒昏頭了。桑洱抽出了被他圈著的手,臉燒得有點紅,聲音有些虛弱,還是很克製:“下去。”
她這副罕見的弱勢模樣,不知為何,看得伶舟有點新奇,他沒有動,還去捉她的手腕。
這麽一湊近,他的臉色忽然微微一變:“你昨天受傷了嗎?”
桑洱不明所以:“受傷?”
伶舟不由分說地低下頭,在她身上一嗅,皺起眉,嘟囔道:“被子裏怎麽有股血味。”
話才說完,他就忽然坐不穩了,被桑洱一腳踹了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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