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腳步。
走了一段,後方的人還不死心。
前方,河麵較窄的地方,有一座石拱橋。桑洱目光一冷,踏上台階,突然轉身。
黑暗中,雪亮光芒一閃,鋒利的劍尖隔著半米,抵住了來者的去路:“你跟著我幹什麽?”
來人不吭聲,慢慢地抬起了頭,居然是伶舟。
看見是他,桑洱微驚,立即收回了劍:“怎麽是你?”
伶舟最初並沒有說話。
兩人一個站在橋下,一個站在橋上。四周圍黑魆魆的,河船的花燈光芒,從很遠的地方,在粼粼水光上,仿佛一片片細碎的銀箔。
“我看見你和梁貘從吃飯的地方出來了。”伶舟望著她,目光沉沉,忽然說:“你既然回來了,為什麽不來找我,我一直在宋府等你回來。”
“……你等我做什麽?”
“等你一起過元宵節。”伶舟的口吻很理所當然。忽然,想起了什麽,他低下頭,取出了一個物事:“這是我給你買的。”
桑洱接了過來,定睛看見,那是一對桃花結,瞳孔刹那微微一縮。
夜風淒清,星燈遼闊。
伶舟看著她接過了桃花結在端詳,莫名地,有了幾分暗暗的緊張,甚至衝淡了方才的不滿。
隔了好一會兒,桑洱終於開了口,聲音很輕:“伶舟,你知道元宵節是什麽日子嗎?知道桃花結是什麽東西嗎?”
伶舟皺了皺眉:“知道。”
“不,你不知道。”桑洱打斷了他。她站在比他更高的台階上,微微低頭,直視著他。
夜風中,她衣衫輕擺,如春水的柔軟波澤。但啟唇說出的語,卻透出了一種徹人心扉的涼意:“隻有兩情相悅、互相喜歡的男女,才會在元夕一起賞燈過節。此物名為桃花結,也是定情信物的一種。但我和你,是這樣的關係嗎?”
桑洱搖了搖頭,就將手伸到了橋外,鬆開了五指。
那被伶舟捏了幾天、皺巴巴的桃花結,就這樣被扔到了水裏。因為幾截紅繩太輕了,落在水麵上,甚至沒有激起一點水花。
周遭的空氣,好像凝固住了。
桑洱轉身,說:“回去了,已經很晚了。”
“為什麽不可以?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準。”
被重視之人瞧不起,那種沮喪與難過,等同於心被踩了幾腳,夾雜了惱怒和不甘,化作了一股衝動。伶舟捏緊了拳頭:“你又怎麽知道自己以後沒有一點點可能,會喜歡我?”
“不會有那樣的可能。”桑洱停了一停,語氣沒什麽起伏:“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上一個仆人。”
這場對話無疑是不歡而散的。
伶舟一聲不吭地跑了。
但本來,那些劃清界限的話,也是桑洱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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