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作為家主,厲凝韞如今最看重的是厲家的利益。她與秦菱的私交再好,也不可能為了這個已故好友的兒子和養女,就與昭陽宗留下不可修複的嫌隙。
再說了,謝持風乃是仙門名士,厲凝韞知道他的修為遠在自己麾下的門生之上。若雙方真的打起來了,厲家門生必會蒙受很大損傷。而她作為新家主,也會被人戳脊梁骨,說她沒個輕重,為了其他家族,不顧自家門生的死活。
借勢給秦躍,封門打狗,甕中捉鱉……這些事倒是無所謂,充其量就是添加幾道進出城的手續,略微麻煩,卻不會真正損及家族利益。但不代表厲凝韞願意把自己精心培養的弟子毫無保留地送出去。
所以,在派門生去協助秦躍前,厲凝韞曾給他們下令,若謝持風現身阻撓,不要一言不合就開打,應以說理溝通為主。
並且,在人選方麵,厲凝韞也留了一點私心——之前就說過,這次厲家開放溯回蓮境,不光是為了重振家族聲威,也是為了吸納人才,擴充家族勢力。
盛會舉辦了那麽多天,早已有不少表現亮眼、又沒有門派所屬的正道散修、魔修,被厲凝韞收入門下。但因為時間尚短,這些新來的人,大部分還沒有記錄到冊子上。
這次,厲凝韞借給秦躍的人裏,十分之八都是這批新收的修士。餘下兩成,才是厲家從小培養的修士。
人都有私心,也有輕重。比起自己看著長大的門生,厲凝韞更舍得借出這些新人。
說句難聽點的,若非要有人受傷送死,讓這些陌生人去,更不痛不癢。
豈知,事態發展之快,遠遠超出了厲凝韞所想。
不僅謝持風橫插了一腳,連尉遲蘭廷也出現在了現場,著實讓人始料未及。
起因是這一趟,尉遲蘭廷輕裝簡行,是以散修的名義,低調進入歸休城的,並沒有擺出家主的排場、帶一堆門生過來。
故而,直到門生來稟告說打起來了,厲凝韞才知道他也來了。
那會兒,厲凝韞培養的門生,一看到謝持風和尉遲蘭廷,就想起了家主的命令,都有幾分克製。但後麵趕來增援的新收門生,還不習慣事事受束,又急於表現自己,其中好些人,更是沒見過謝持風和尉遲蘭廷。動起手來,火氣一激,場麵就徹底不受控了。
最後清點人數,死傷之人幾乎都是那些新來的人,且都是進入溯回蓮境後失蹤的。說不清死因是人為,還是被裏麵的魔物吞,不能完全歸咎於謝持風、尉遲蘭廷二人。且最終誰也沒得手,桑洱被第三方帶走了。場麵鬧得再不好看,綜合考慮後,厲凝韞也不能攔住他們離開的腳步,隻能吃下悶虧。
而裴渡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沒有世家宗派做靠山,別人對付他,自然也無所顧忌。
好在,沒了謝持風的挾製,裴渡要恢複靈力,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兒。他從小就在市井醃臢之地長大,如今又隻剩下自己了,有許多辦法能掩藏行蹤。
也不知道他具體是怎麽逃過秦厲兩家的搜捕的。歸休城戒嚴了半個月,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裴渡的蹤影,恐怕他一早就離開了。
宓銀來到的時候,歸休城已經解封。她進去找了一圈,打聽不到任何伶舟的消息,為防引起巡邏者的警覺,不敢留太久,隻能打道回府。
前夜,宓銀才風塵仆仆地抵達了行止山。
白白跑了一趟,伶舟又杳無音訊,宓銀本就心情不佳。正心煩著呢,忽然聽見了存放牽絲人偶的側殿裏傳來了落地聲,才跑了過來。
誰曾想,這裏藏著的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桑洱聽了,點點頭,又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花:“那麽,這具身體……”
“哦,這是幾年前,我從蜀地帶回來的一個叫洪領巾的美人姐姐。”宓銀托腮:“她被一劍穿心了,我看她生得這麽美,就這麽死了怪可惜的,還不如讓我做成牽絲人偶,永久保存呢。心口這兒,我費了一番功夫才補上的,怎麽樣,好看吧。”
“好看。”桑洱摸了摸宓銀的頭。
宓銀嘿嘿一笑。
桑洱收手,沉吟了片刻。
魔丹已經還給伶舟了。
雖然這麽拿來拿去的,會損耗一點裏麵的力量,但用它打破溯回境,並不難。伶舟肯定已經回歸現世了。
他不回行止山,又會去哪裏?
還有,謝持風,尉遲蘭廷,裴渡,又身在何方?
當然,比起他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去九冥魔境。在離開溯回境之前,係統提示她,回家的路就藏在九冥魔境裏。
係統:“宿主,你忘了還差40點炮灰值嗎?你回家的路,還需要他們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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