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懷孕是十個月,不是十年,雖然知道,現代有麻醉針劑,可以減輕生育的痛苦,至少不是直接切開皮肉,生剖出來……但那撕心裂肺、暗無天日、恨不得一頭撞死的痛苦記憶,依然殘存在腠理的深處戰栗。
哪怕隻有千分之一的烈度,裴渡也不想讓心愛的人品嚐那樣的滋味。光是想象一下她生孩子時血淋淋的畫麵,他就難以忍受。何況,以現在的醫療手段,是無法將生育的危險性清零的。他完全無法接受一點點因此失去她的風險——那樣的代價他承受不起,隻在腦海裏想象一下,就要發瘋了。
切身體會過的他如此,另外三個讀取了他記憶的切片亦然。
一年後。
一踏出超市大門,桑 洱就被裹著雪粒的冷風吹得一閉眼,用自己也意識不到的撒嬌語氣,衝後方的人半真半假地抱怨:“好冷啊——”
尉遲蘭廷將購物車推到了牆邊,伸手給她把圍巾整理得更緊密了些,又把她的帽子往下壓了壓,有點拿她沒辦法:“說了讓你在酒店等的,又不聽我的話。”
“我不,我偏要跟著你。”桑洱哼了聲,手上戴著厚厚的手套,摸了摸帽簷的毛毛,忽然,眼睛一彎:“你現在在想什麽?”
尉遲蘭廷一手推著購物車,一手摟著她,走向計程車站,氣定神閑道:“和你現在想的是同一件事。”
明明周圍也不算亮,隻有超市的磨砂玻璃內透出的光照著路麵。桑洱卻不好好看路,抱緊尉遲蘭廷的手臂,放心地像樹袋熊一樣,將重量盡數掛在他身上,讓他帶著自己走,探究地觀察他的表情:“你真的知道我在想什麽?”
“當然。”
“那我們一起說。”桑洱一吸氣,果然,尉遲蘭廷和她異口同聲道:“桃鄉。”
計程車站已經到了,兩人停下了步伐。桑洱一抬頭,就看見尉遲蘭廷也正望著她,眼底浸染了幾分笑意。
“好吧,讓你猜到了。”桑洱嗔道:“記不記得,你當時也是這樣強迫我戴帽子的。不過那頂帽子可沒有現在的暖和。”
尉遲蘭廷道:“那時的天氣也沒有現在的冷。”
桑洱摸了摸帽子垂下的毛球,看了一眼站牌上那個白色的taxi單詞,以及下方的一行行英文。
他們如今所處之地,並非中國,而是一座靠近北極圈的北歐小鎮。
上個月,桑洱窩在尉遲蘭廷的懷裏看電視時,無意間看到了一個旅遊節目,突然就對北歐旅遊產生了興趣。這個月,趁著休假,他們就興衝衝地拎起行李箱跑過來了,品嚐了當地最有名的鹿肉漢堡、三文魚和啤酒,還體驗了滑雪和刺激的極地摩托,玩得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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