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巢穴裏收留了一個傷患, 桑桑連續幾晚都睡不踏實。
江折容的傷勢太嚴重了,說難聽點就是半死不活。若他不是金丹修士,早就被鬼差勾到地府了。但即使有金丹吊著命, 他的狀態也還是肉眼可見地差。
第一天吃了點果腹的粥,江折容就閉上了眼,氣息很弱, 動都沒動過一下。
桑桑也沒什麽事兒做,就蹲在旁邊, 越看越心驚。終於, 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伸到了他鼻端下, 好在, 還能感覺到微弱的氣流。
桑桑鬆了口氣, 使勁兒搓了搓自己的臉頰,讓自己別想那麽多不吉利的事,又給江折容掖了掖被子。
江折容的膚色本來就很白, 是那中養尊處優的象牙白,如今卻呈現出了虛弱的蒼白,血絡都隱沒了, 嘴唇也頗為幹涸。
身為妖怪,桑桑自然也是受過傷的。她怕疼,一丁點的小傷, 都會嗬著氣舔上半天。但和江折容的傷口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他肯定很疼吧。
好在江折容的修為高, 一定可以很快好起來。
結果到了傍晚,桑桑就發現自己樂觀得太早了。
她看江折容睡覺了,就出去忙自己的事了——采回來的碧殊草還沒移植到小菜園裏。在外麵忙活到傍晚,她便跑去廚房, 做了燜肉,把肉燉得口感軟爛,盛了一碗,端進了巢穴,打算叫江折容起來吃點東西,一摸,才發現他體溫不太對勁,發起了高熱。
不好。
桑桑連忙翻箱倒櫃,喂他吃了丹藥,又提著小木桶,在巢穴附近晃蕩了一圈,找來了幾捧幹淨的雪,用雪水浸濕布巾,敷在江折容的額頭上,還把洞穴裏所有的被子、暖爐都找出來。
就這樣一直守著他,不斷地換水,到了天微微亮時,江折容的高熱終於退了。桑桑嗬欠連天,迷迷瞪瞪地就挨在旁邊,睡了過去。
炭火爐烘出的火光,讓洞中的空氣幹燥而暖和,桑桑忙前忙後,穿著薄薄一層衣裳,都覺得有些熱。可她睡著以後,爐中的炭火漸漸變弱,溫度也降了下來。
倒春寒的季節,洞穴的門堵得再嚴實,也總有濕冷的風,從看不見的縫隙裏鑽進來。桑桑一開始還歪著頭,大剌剌地躺平。睡夢中漸漸感到了冷意,她迷迷糊糊地蜷縮成了一團,不知不覺就往旁邊一滾,擠向了一旁。
……
一夜就這樣平靜地過去了。
在雪地裏趴了太久,即使被暖爐環繞,手足肢體也還是冷的。傷口隱痛,難以真正入眠。但這一回,江折容卻睡得很沉。翌日早上,他的高熱退了,緩緩蘇醒過來,幾乎是瞬間,便察覺到了自己的被窩裏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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