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話說出來了,臉一紅——這算不算是當著他的麵說他哥哥壞話?
“桑桑,說起來,其實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江折容望向她,笑了笑,說“我記得三年前,你是很害怕我兄長的,為什麽這次願意給他解決麻煩,還相信他,跟他回來呢?”
明媚的春日下,江折容的眸子卻如同靜水。烏黑而深,繚繞著一些看不透的薄霧,連陽光也無法透入底部。
認錯人這麽烏龍又尷尬的事,當著本尊,桑桑不好意思說,就嘀咕道“我對你哥哥的第一印象是有點不好,但現在我已經改觀了,其實他也不算壞人。而且,我的腿也是因為他受傷的,當然要賴著他回來治傷啊,我看他也不像是恩將仇報的人,又有什麽好怕的。”
“……原來是這樣。”江折容垂眼,思索了一會兒,又問“桑桑,你見到我兄長時,是什麽情形?可見到他身上有什麽傷勢?”
“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除祟中途遇到他而已。”桑桑沒有傻到拆台,這兩兄弟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溝通吧“他剛才不是說自己沒事嗎?你不相信他嗎?”
江折容搖頭,也不知道意思是否認,還是說不信,一副懷揣著心事的模樣。
東廂是一個光照明亮、寬敞又雅致的房間,一張床都趕上桑桑洞穴裏的兩張大了,她興奮地在上麵坐了坐,又跑到了窗戶邊,探頭往外看。
江折容微笑地看著她跟小孩一樣滿屋子轉,也沒阻止,挽袖,給她沏了茶。他預估得正好,當她溜一圈累了回來時,茶的溫度正好可以入口。
聊了片刻,見桑桑麵露疲色,江折容就站了起來,柔聲道“桑桑,你先休息一下吧,晚飯時我再來叫醒你。”
桑桑用力點頭,恭敬不如從命,洗漱了一番,就一頭紮進了被窩裏,睡了個天昏地暗。
這一睡,就睡到了房間裏暗下來的黃昏時刻。
桑桑迷迷糊糊間,感覺到床尾有人走近,第一反應是臨睡前江折容那句話,抬手揉了揉眼,聲音還帶著鼻音“……折容,是要吃飯了嗎?”
來者停住了。
片晌後,她聽見了一道比平時更冰冷的聲音“是我。”
桑桑有點意外,立刻睜開眼,坐了起來,就看到了一雙色若琉璃的淡漠的眼。
這副姿態落在江折夜眼中,像是帶了些防備的意味,和前一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緊接著,床幃被人撩起了。江折夜坐在床尾,沒有看她,冷淡道“腿放過來。”
從出發那天開始,一直是每隔三天就清一次蛇毒。不過,今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折夜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腳踝被冰冷的手抓住了。
剛才睡覺時,桑桑穿了絲質的羅襪,在昏光中,絲緞堆出了細膩的褶皺。
也許是嫌這層襪子阻礙視線,江折夜指尖勾入其中,將它扯掉了。
一陣細微的悉索聲,襪子落到了地上,他的手再無任何阻隔,掠過她的踝,握住她一隻腳,一言不發地開始注入靈力。
桑桑別扭地動了動腳趾。
這個人,看起來寡情禁欲又一本正經的,怎麽做這種事就總是這麽得心應手……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桑桑,你醒了嗎?晚膳已經做好了。”
來人見門敞開著,屋子裏還很暗,像是有些疑惑,但還是跨了進來。一看見床邊的情景,他的步子就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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