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折夜一頓,倒也沒有拒絕:“放著吧。”
“什麽放著,就是要趁熱才好吃啊。”
看見這一幕,江折容握住筷子的手緊了緊,但很快,就恢複如常了。
戌時初,飯吃完了。
桑桑想幫忙碗筷,但被摁在了凳子上。
“桑桑,你住下以後,若缺了什麽花用的,或者想要什麽東西,隨時可以和我們說。”江折容想了想,說:“等一下,我拿點降真香給你吧。”
“降真香?”
江折容垂眼看她,神態溫和地解釋:“嗯,東廂那邊的爐子裏,以前燒的是檀香。你以前不是說過,聞著我衣服上的味道,睡得比較放鬆嗎?那就是降真香。”
江折夜起身的動作凝固了下。看了桑桑一眼,卻隻看到了她毫無陰霾的笑容:“好啊。”
桑桑回了房間,泡了個熱水澡,江折容就給她送來了一盒降真香。
他沒有進屋,隻讓她好好休息。
桑桑打開香爐蓋子,丟了一塊降真香片進去。很快,空氣裏就彌漫起了讓她安心的清逸氣息。桑桑趴在床上,好奇地翻看著房間裏的書本,不知不覺就打著嗬欠,睡著了。
但這一覺沒有持續到第二天一早,三更半夜時,她莫名就醒了,睜著眼睛,有點哀怨地看著映在帷帳上的暗青月光。
肯定是因為下午太貪睡,睡太久了,導致天沒亮就醒了。
橫豎也沒有睡意,還不 如去花園裏轉一轉。桑桑踢上鞋子,推門出去。
這個時間,到處都黑漆漆的。江折夜和江折容肯定都休息了。春深時節,夜風清涼,滿地的粉黛花瓣。桑桑走到魚池旁,趴在石欄上,看見水中倒影的月光,數著下麵有幾條魚。
就在這時,桑桑的耳朵一動,忽然捕捉到了一聲突如其來的重物落地聲,還伴隨著連環的瓷器碎裂聲。
如果現在是白天,她多半是聽不見這種聲音的。可在萬籟俱寂時,再細微的聲音都明顯起來了。桑桑抻直脖子,確定那聲音是從府中傳來的——似乎是江折容的房間方向。
鬧出那麽大動靜,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桑桑匆匆趕了過去。一進小院,就看到江折容的房間果然亮著燈,門還開著。桑桑提起裙擺,跑上台階,就被屋中的場景嚇了一跳。
這兒好像被狂風掃過一輪似的,桌椅翻倒,紗帳撕裂,江折容平臥於床上,麵露痛苦之色,衣裳敞開,心口的肌膚竟攀爬、流轉著熔漿似的金紅色光芒,詭異又華美。始作俑者,則是一股橫衝直撞的漆黑霧氣,它似乎很想逃出這個房間,但不管怎麽衝撞,都失敗了,隻能一縷縷地被江折容胸膛的那片光芒吞噬了。
桑桑看呆了,僵在門邊,餘光忽然看見,江折夜竟然也在這裏,而且,似乎是與那股漆黑的霧氣搏鬥過,嘴角溢出了一縷血暈,靠在了門邊。
桑桑立即跑過了,攙住了他:“你沒事吧?”
一看見她,江折夜目光一沉,口吻有點嚴厲:“你過來做什麽?”
“我出來散步,聽見聲音就過來了。”桑桑擔心道:“折容他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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