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正事, 江折夜眼中慵懶的倦意散去,逐漸變得清醒:“江含真的下落?”
桑桑重重地點頭:“嗯。”
之前她絕口不提此事,是因為沒有進展, 不想讓江折容空歡喜一場。沒想到,婁初伯的行力這麽強,發了他在妖界和人界的關係網,不僅查到了江含真的人際關係網,還發現他身邊親近的人,十天前,在伏翠鎮上現了身。
伏翠是一個小地方, 距離繁華的雲中城, 大概是五六天的路程。
那人身材魁梧,相貌普通, 上唇長了一顆比花生米還大的黑色痦子,屬於是讓人過目不忘的類型。
聽了桑桑描述的外貌特征,江折夜果然立即就知道了這人是誰, 沉聲道:“那人叫江紹, 原本姓伍, 是江含真的表外甥。”
江含真和他們的父親江守一, 實為同父異母的兄弟。
江含真成親多年, 唯一的孩子在八歲時夭折。十年前, 恰逢他表妹病故,對方唯一的兒子過繼給了他, 雖無血緣關係, 但感情十分深厚,勝似真正的父子。
桑桑有點激:“那就說明婁初伯沒有查錯人了!”
“嗯,你繼續說。”
“婁初伯說, 那座鎮子很偏遠,四麵環山,街上都是不曉仙道的平民百姓。但江紹走在街上,卻由始至終都十分警惕,不僅步子快,還遮遮掩掩的。婁初伯就遠遠地跟著他,發現他出了鎮子,和幾個人匯合了。”桑桑遲疑了下,又說:“可是,江含真似乎不在裏麵,因為那些人都是年輕人。江含真的年紀,應該和你的父親差不多大。”
“年輕人……”江折夜沉思片刻:“之後呢?”
“那幾個人太過警惕,婁初伯很快就被甩脫了,隻知道他們往山上走了。我已經和他說好了,有最新消息就再告訴我。”
江折夜“唔”了一聲,蹙眉,似乎在考慮著什麽。
“你該不會是打算拖著這副身體,殺過去找他們?”桑桑爬起來,瞪眼道:“我先說好,我把事情告訴你,可不是為了讓你亂來的。”
江折夜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無奈:“你想多了。即使我想去,也去不成。”
“你知道就好。”桑桑撓了撓耳垂,說:“那個,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麽小道長的心髒裏會有心魂,還會被搶走?其他修士的身上也有這種東西嗎?”
事已至此,也沒有隱瞞她的必要了。江折夜道:“沒有。”
當年,他們的母親上山秋遊賞楓的路上,被妖怪所害,年幼的他們也在馬車上,不可幸免地一同落入了妖怪之手。當追兵趕來時,那妖怪迅速逃離,還將兩兄弟扔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山坳裏。等江守一趕來時,就隻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哥哥抱著發著高燒還不斷顫抖的弟弟。
兩廂比較,江折容的情況更危險。江守一用盡方法,找到了一隻稀世大妖的心髒,通過法器研煉,將其力量注入了江折容的心髒,才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這種邪肆的力量,按道理,是很難長久地客居在人類的身體裏的。江折容能和它融合得這麽好,也是罕見。
但既然這東西是外來的,自然,也會有被奪走的風險。
想不到還有這樣的一段往事,難怪江折容每一次的發作都那麽凶險……桑桑擔憂道:“那小道長現在是什麽情況?我半個時辰前才去看過他,他還沒醒。”
江折夜沉默了一下:“目前是穩定的,未來還不知道。”
“什麽意思?”
“我喂折容吃下了一顆妖丹,這顆妖丹有三百年的道行。”
桑桑驚呆了。
吃掉妖丹,和僅僅是汲取妖丹裏的力量,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
服下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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