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偏偏,桑桑聽懂了其中的暗示——隻有她和他懂的暗示。她的心跳又開始慌得亂了拍數,肌膚沁出了焦灼的熱意:“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江折容絲毫不受她的反駁影響,輕聲說:“不止發現了,我還知道你很喜歡。”
轟一聲,血流好像都衝到了麵上,桑桑的臉火辣辣的,結巴著否認:“我才沒有,我、我全都不記得了,你不許亂說。”
才說完,她的手就被捉住了,身體也被轉了過去:“你真的忘得了嗎?”
“我當然……”
在她啟唇的一刹,一個吻落到了她的唇上。
桑桑的臉漲紅了,想要閃避,奈何,看不清後方,反倒被逼向了角落,掙紮也顯得狼狽和綿軟無力,腕骨被箍得發紅,隨後,又被一隻拇指溫柔地摩挲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妖丹合二為一了,夕陽下,江折容半開闔的眼縫,似乎有幾分攝人心魄的華光。
“桑桑,我知道你不討厭的。”
“真的不要……再考慮一下嗎?”
閉上眼的時候,睜開眼的時候,親吻她的人的模樣,逐漸重合,籠著她,喚醒她的記憶,無可逃離。
平日裏,一到傍晚,桑桑就會去看一下江折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但今天,她卻足足遲了大半個時辰才出現。
“丹爐房好熱啊。我煉了好多丹藥,不知不覺都那麽晚了。”
一進門,不等江折夜說話,她就率先自言自語了一句。
自以為將心虛掩飾得很好。可是,她那雙噙過淚的、濕潤的眼睛,有點躲閃的神色,以及紅腫的唇瓣,在明亮的燈火下,都是無可辯駁的罪證。
——證明她撒了謊的,豔色的罪證。
徒勞的謊言,拙劣的愚弄……轉移視線的效果都微乎其微。
江折夜的雙目一定,很快便注意到了那些痕跡,目光逐漸淬入了冷意。
桑桑仍無秘密已經暴露了的自覺,相反,她還覺得自己已經合理地解釋了晚來的原因,羞慚和心虛減弱了幾分。走到桌旁,她背對著江折夜,放下食盒,打開蓋子,將一疊疊小菜端到桌上,故作鎮定地做著那些日複一日都在進行的作。
背部似乎被投來了一道寒浸浸的視線,芒刺在背。桑桑似有所覺,疑惑地偏過頭,卻沒發現什麽異樣。江折夜壓根沒有看她。
桑桑搓了搓耳垂,舒了口氣,暗道也許是自己多想了。
這些日子,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江折夜的身體有所好轉,已經可以下地緩行,不再需要別人手把手地喂食。桑桑擺好飯菜,就若無其事地走到床邊,伸手想扶他下地。
手腕卻反而被圈住了,整個人被江折夜拖到了身前。即使是虛弱時,他的力氣似乎也被減緩半分。桑桑一驚,手掌猝不及防地撐住了被褥,後頸就被扣住了,如被抓住了弱點的幼貓。
這個位置,在前不久,才被另一隻手扣住過。
肌膚上麵,似乎還殘餘著另一個人的手的溫度。
這個念頭猝然撞入腦海,桑桑一哆嗦,難以言明的狼狽和羞恥,如熱汗一樣,從腠理蒸騰出來。可由不得她低頭,一個吻就落了下來。
江折夜的神情是冷漠的,這個吻也帶著半強製的意味。
它像一種覆蓋式的清潔,也是象征了不快的懲戒。
桑桑的眼角漫出了受虐一樣的紅暈,手指攥著被子,緊了又鬆。傍晚的時候,嘴唇被偷嚐了太久,紅腫發熱在所難免。她已經倉促地冰敷過了,暫時緩和了症狀。但隻要被再度碾壓、摩擦,就會迅速重新充血。
可偏偏不能開口求饒。
那種事……一旦說出口了,遭殃的一定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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