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抉擇(3/6)

歎了口氣,慶幸自己是妖怪,即使被關上幾天,也不會餓死。之前,她每天都吃飯,隻是因為戒不掉口腹之欲而已。


看起來,江邵想拿她做誘餌,試探著能不能引來江折容。那麽,這幾天,自己的處境都是安全的。


問題是,江邵為什麽要找江折容呢?為什麽要強調“活捉”呢?


桑桑盯著地上的灰塵,深深地皺起了眉。


如果說,江邵是因為過節太深,害怕被尋仇,才想對江家雙璧趕盡殺絕的話,他的首要目標,應該是江折夜才對。


因為江邵自己都說了,江折容已經沒有修為了,不會對他們構成威脅。


但很顯然,他們似乎更著急找到江折容。江折夜反而成了被捎帶的那一個。


這不符合常理。


而且,既然要斬草除根,又為何要強調“活捉?”


桑桑咬著下唇,被纏繞過的脖子,咽口水都有點疼。


從零碎的隻言片語裏,漏出的線索,仿佛是一團淩亂無頭的毛線。


而在這時,江邵最後說的那句話,從她的心底浮現出來——


“即使江折容不來,把這妖怪的妖丹挖掉,給父親補補身體,也不算毫無收獲。”


即使不來,也不算毫無收獲。


“轟隆——”


天暮漸漸暗了,雷鳴撼動窗棱,柴房裏漆黑無光,桑桑在這一刻,赫然察覺到了這句話泄露的一個訊息。


江邵想找到江折容,會不會就是為了給江含真“補身體”?而她的妖丹,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之所以非江折容不可,會不會是因為,江折容的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東西,是江折夜所沒有的?


桑桑的背脊生出了淡淡的寒意,心中冒出了一個詞——心魂。


江折容曾經是心魂的寄宿者。


這就是他們兄弟的最大區別。


那一箱箱用血畫的邪咒,大概就是為此準備的吧。


在當天深夜,桑桑的猜測就得到了證實。


處於警戒狀態裏,會高度消耗精力。桑桑由於疲累,忍不住垂著頭,眯了一會兒。雨一直不停,朦朧間,她被一陣砰砰的撞擊聲吵醒了,睜開眼。


烏雲覆月,柴房裏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走廊外麵稍微明亮一點,可以看到窗紙上不少人跑過。


桑桑意識到有事發生了,使勁兒地蠕動著雙腿,靠到了窗戶下,豎起耳朵,果不其然,等那些人跑過去了,站在門口看守她的那兩個人便壓低了聲音,開始閑嗑。


“家主的房間是不是又有動靜了?”


“好像是,他們都趕過去了。”


“這次肯定也得要找妖怪的妖丹來平息了吧。”左邊那人伸長了脖子,說“哎,不是說我們的家主是江陵那邊的一個大人物嗎?怎麽隔三差五就鬧一出這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孤陋寡聞了,我可從沒聽說過金丹修士要用妖丹療傷的啊……”


他的話沒說完,右邊那人已緊張道“噓,還說,別問那麽多。”


左邊那人有點不服氣“還說我,難道你不好奇嗎?”


“我當然好奇,但這些不是我們該知道的,你看,平時家主的院子隻有少爺才能進去,就能看出這事兒不能讓人隨便探究了。總之,我們隻要記得,等家主的大事成了,今後回到江陵,我們就是助他重振家業的一等功臣,好日子等著我們去享受。少問不該問的,做好分內事就好。”


左邊的人似乎同意了他的說法,嘀咕了幾聲,不再說話了。


桑桑隱匿在牆下陰影裏,好半晌,才消化了這些讓她震驚的內容。


原來,江邵的手下並不是原本的江家修士,而是他後來召集的一幫烏合之眾,靠著畫大餅,才讓他們為自己效力。


難怪這些人的修為看起來參差不齊的。


不過也是,江家原本的修士,除非瞎到了極點,不然怎麽會選擇追隨江含真這樣的主子?


那兩個中年男人除外。因為他們看起來不僅和江邵關係更緊密,被委托留下來看著江含真,修為也高出旁人一截,恐怕不是後麵才來的,而是江含真在江家時就有的手下。


桑桑的肩膀微一內縮,沉思了起來。


江含真的房間那砰砰咚咚的動靜,讓她想到了江折容因為心魂缺失而發作的情景。再結合之前的線索,這家夥之所以需要妖丹續命,說不定和心魂有關係。


無奈,即使想到了那麽多線索,也無法傳達出去。連個討論的對象也沒有。


桑桑扭過頭,透過窗戶,看向外間的雨幕,擔憂不已。


不知道江折容現在怎麽樣了。婁初伯有順著她的提示去救人嗎?會去通知江折夜嗎?


假設江折夜聽說了消息,真的過來救她了,麵對提前預設好的陷阱和圍堵,他還能毫發無損嗎?江邵畢竟曾經是江家的人,最是了解江家修士的弱點了。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除了剛才的那陣響動,外麵再也沒有任何動靜,除了雨聲。夜色越來越深,又逐漸消融在了晨光之中。日升至中空,又緩緩地降落西山。


雙臂一直被反剪在背後,已被捆妖索捆得失去了直覺,屁股也坐酸了。拖得越久,越是心慌。等待也是一種折磨,因為她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太陽下山後,柴房裏再度陷入了一片黑魆魆中,水缸、木架的輪廓,都融化在了夜色裏。


一天下來,柴房的門隻在中午時打開過一次。江邵的一個手下丟進來了一塊血淋淋的肉,似乎什麽獸類的身體。


桑桑吃慣了江折容做的飯菜,哪裏瞧得上這個。就算沒有江折容,她也不會茹毛飲血。胃部還因為空了太久,突然聞到了腥味,有點作嘔。


東西可以不吃,喉嚨幹渴卻不那麽好忍。好在水缸就在旁邊,桑桑直起身體,低頭,喝了幾口涼水。


入夜,霧氣越來越濃,雨又下起來了,劈裏啪啦的。桑桑垂著頭,半昏不睡時,忽然聽見了很近的地方傳來了很輕微的“哢”一聲。


警覺順著神經上竄,桑桑微微一抖,一抬頭,隻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而對方似乎先她一步發現了她的所在,蹲了下來,在她叫出聲之前,先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唇“噓,是我。”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桑桑的眼眸倏然睜大,竄上了熱意。


是……


江折夜!


知道她認出自己了,江折夜不再捂著她的唇,劍出鞘一寸,斬斷了捆妖索。寒意拂過肌膚,桑桑就感覺到雙手的束縛消失了,變成了幾段,落在地上。


淡淡的劍光照亮了這方寸之地,桑桑的手腕青紫發紅的捆痕、脖子上那一圈被纏繞過的淤痕,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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