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說……浚哥哥今天玩得高興嗎?”
“我以前從來沒有跟過這麽多小孩一起玩。”迥異於與其他人相處時的表現,阿浚在麗水麵前意外的直率:“感覺不大習慣…但,不壞。”
“是…是嗎……’麗水以笑掩飾自己的尷尬,畢竟她實在鮮有與異性談話的經驗,不知所措是在所難免的。
“你們為甚麽會照顧村裏的小孩?從甚麽時候開始的?”阿浚提出問題。
“嗯…這個嘛……’麗水一指搭在嘴唇上,思索道:“一開始都是村裏的孩子們自己在玩,美絲、芙蓉和我三個也是一起在玩的……其實是美絲出的主意,她說我們是孩子之中最大的,應該幫忙照顧其他小孩,不要讓叔叔嬸嬸們擔心……’
“真有責任感哩。”阿浚示以讚賞。
“對啊…’麗水羨慕的附和道:“美絲一直是我們的中心,我和芙蓉,還有其他的孩子都會聽她的。”
“的確,帶領大家玩遊戲的都是她。”阿浚附和道。
“美絲真好……’麗水垂首道:“不像我,這樣沒用……’
“怎麽這樣說?”阿浚稍一蹙眉,問道。
“美絲她又外向又能幹,可以帶著大家玩遊戲,又可以照顧其他人……全部都是些我做不到的事情。”麗水自卑的道。
“唔……’阿浚長吟一聲,沒再作任何回答。
靜了一會,麗水又開始另一話題:“浚哥哥……你覺得這地方怎樣?”
“你的家,你們的故鄉……很美好。”阿浚感慨的答道。
“那…那麽……’麗水順著去勢問道:“浚哥哥,你的故鄉…又是怎樣的……?”
“………’低頭沉默半晌,阿浚這才答道:“那裏……不是一個好地方。充滿了鬥爭、怨恨、傷害,也帶來了失敗、痛苦、悲哀。人們互不理解,也互不接納,更遑論要彼此相愛、合作。相比起來,這裏簡直是天堂。”
阿浚歎息的沉重,實在超乎麗水所能理解,以致她連回應也做不到。
“我…並不執著要回去。”阿浚由衷的道:“甚至乎,我想要留在這裏……永遠留在這裏。”
“為…為甚麽?”這不單是麗水的疑問,也是小雲的不解之處。在她們而言,怎可能會有人不想歸家?
“因為……’此話拖得長長的,阿浚再長長的歎一口氣,才接續道:“因為,我並不屬於那裏。”
“不屬於那裏…?”麗水疑惑的道:“可是…浚哥哥你說……那是你的故鄉……’
“是的,我在那裏出生,在那裏成長。但是,我不屬於那裏。”阿浚語氣平淡,但其內容卻是沉重的。
“我……不明白……’麗水實在是搞不清楚阿浚言下之意。
深吸一口氣,阿浚抬頭望天,意味深遠的作出了回答:
“我也不明白。”
阿浚一番說話的意味深遠複雜,不是麗水和小雲所能理解,她們能作的反應隻有沉默。
走到岔路,麗水嚅嚅說道:“我…要走這邊……’
“那好,回家要小心點。”阿浚揮揮手道:“明天再見。”
“嗯,明天見……’麗水點一點頭,這就離開了。
與麗水道別過後,阿浚和小雲二人便循著另一方向走。
先前阿浚和麗水的對話,小雲一直在旁聽著。見二人氣氛甚好,小雲實在滿不是味兒,鼓起兩鰓的極是不滿。
“怎麽了嗎?”阿浚不識趣的將手搭在小雲肩上問道。
不願回答阿浚,小雲不高興的將他的手甩開。
見得小雲生著悶氣,阿浚頓感大惑不解:“我剛剛做了甚麽嗎?”
“唔……大概是我跟麗水的對話,讓她…嗯,吃醋了吧。”細心一想,阿浚便尋得答案。
本來想要開口澄清自己對麗水並無意思,然而阿浚轉念一想,其實也沒甚麽好解釋的,小雲誤會可不一定是壞事,至少可以對王大媽的許配之事造成阻力。
想到這裏,阿浚隻是淡然一笑,拍拍小雲的頭說聲乖,二人便一同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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