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是假裝的,吐出的白沫是因為嘴裏嚼著肥皂。
這些孩子,最大的18歲,最小的隻有10歲,他們一律稱呼庫班為阿達。
昨天他們還在撿棉花,摘枸杞,今天跟著庫班和古麗盜竊,闖蕩天下。
1999年10月至12月,這四十個大盜租住在濟州市西門大街金家大院裏。
古麗用半塊磚頭在牆上算了一筆賬,她對庫班說:“我們,四十個人,一天要吃五十元錢的饅頭,六十元的菜。即使是鹹菜吧,也要吃下去二十斤。我們都一個月沒吃到肉了,加上抽煙,就連巴郎都學會了抽煙,加上房租、水電費,算一百吧。這還是少的,我們每天的花銷就得二百元,一個月就是六千多元,天哪,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庫班正在睡覺,他用被子蒙上頭,拿手指堵住耳朵,免得聽見古麗的嘮叨。
古麗那特有的深邃眼神開始變得憂慮,她繼續說:“昨天,生瓜和白扇被人揍得鼻青臉腫地回來了,他倆什麽也沒偷到。讓這些廢物回家去吧,回到棉花地裏去吧。還有,巴郎用偷來的錢買了一把玩具手槍,他還是個孩子,貪玩,巴郎,巴郎。”
古麗向窗外喊,一個正在院子裏吃香蕉的小孩跑進來:“什麽事?”
庫班的手從被窩裏伸出來,用手背狠狠地扇了巴郎一下,巴郎的嘴就流出了血。
這是一個黃昏,此後就發生了一件震驚全國甚至名揚海外的盜竊案。
金家大院向東走六分鍾就是西門儲蓄所,幾天來,生瓜和白扇就在儲蓄所門口盯著取錢的人,他們一無所獲。
有一天,庫班從黃昏時就站在路邊,看著儲蓄所,他站了一整夜,腦子裏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天亮時,他用腳踩滅最後一個煙蒂,回家了。
古麗正在院裏洗衣服,庫班把孩子們喊到一起。“我們要幹一件大事,”他說,“這件事就是,挖——地——道,把那個銀行裏的錢全部偷出來,全部,連毛票也不給他們剩下。”
孩子們聽完後,歡呼雀躍,高興得把帽子扔向了天空。
當天晚上,他用繩子測量了從金家大院到儲蓄所的準確距離。第二天,他買了電鑽、鐵鍁、十字鎬、礦燈。
上午10點,庫班用腳在院子裏的泥地上畫了個圈,把一桶水倒進圈子裏,對孩子們說:“挖吧,就從這裏開始。”
院門緊閉,十幾個年齡大點的孩子開始挖地道,另外二十個孩子在晚上把挖出來的土悄悄運到郊外的一個池塘裏。三個月後,那池塘被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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