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蛇,侏儒把那條蛇拽下來,扔向了觀眾。從此,她開始感激他,並且以身相許。在一個胡同裏,她和他遇到了幾個醉漢,他們是去散步的,他躲避在她的裙子裏,她舉起路邊的一輛自行車進行自衛。從那以後,他們就成了夫妻。再小的男人也是大男人,再大的女人也是小女人。有時,她搞不清楚來睡覺的是哥哥還是弟弟,因為這對孿生侏儒長得一模一樣。這兩個侏儒都沒有生育能力。她有了兩個丈夫。
後來,馬戲團解散,孟妮帶著其中的一個侏儒,回到家鄉,開始過寂寞的鄉村生活。她已經不確定手裏牽著的這個小人是不是那個把她從蛇窯裏拯救出來的人。這個小人脾氣很壞,喜歡罵人,有時還打人,全村的人都討厭他。他喜歡皺著鼻子,在空氣裏嗅來嗅去。在一次酒後,他失蹤了,人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臭得厲害了,全村的人都跑到一個水塘裏看打撈上來的屍體。
喝醉了之後,他為他的父親哭,為母親笑,他40歲時醉死在一個池塘裏。
他什麽都不會,他不會躲在裙子裏表演口技,他不會藏在水缸裏表演魔術,他是個廢物。
另一個侏儒跟隨大拇哥去了雲南,他倆從境外販來毒品,賣給山牙,山牙再轉手賣給三文錢和馬有齋,解散後的馬戲團組成了中國最大的販毒集團。
小店門前有一棵高大的槐樹,那一年,槐花落得晚了,枝葉深處,喜鵲叫著。
在槐樹下,孟婆婆踩著老式縫紉機。另一個侏儒回來了,他站在路口,風從背後吹來,這使他有種君臨天下的氣概。
“妮,你過得,還行嗎?”
她不回答,眼淚流了下來。
孟婆婆殺了一隻狗招待他。這隻狗她養了六年。狗依偎在她的腳邊,抬著頭,舔一下主人的褲管,她也用手撫摸著它的頭。過了一會兒,她拿出一把刀,將它的頭攬進懷裏,把刀葉就送進了它的脖子。狗嚎叫一聲迅速地躥到了店旁的柴堆裏,她向它招了招手,它就跑回來,繼續依偎在主人的腳邊,身體有些抖。她又摸了摸它的頭,仿佛在安慰一個受傷的孩子,但是,這溫情轉瞬即逝了。她的刀,再一次戳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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