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些什麽？可是做什麽她都不需要，隻要蘇菀一見到自己就開始鬧，就開始頭疼，他沒有辦法。
她要走，這是不可能的事，他絕對不允許蘇菀離開自己，去一個自己找不到的地方，所以她被關在家裏，誰都不能靠近她，隻有自己，隻有自己才可能靠近。
第一次發現蘇菀會犯病還是在她發過了脾氣之後，她砸了客廳的茶幾，滿地的碎片，她還是赤著腳擦著碎片都是血，夜凝也不管她會不會反抗了直接抱著她上樓，按著她上藥。
但是她卻在懷裏安安靜靜的直到腳都包紮好，她一句話都不說就這樣看著自己，夜凝覺得有些嚇人，蘇菀那眼神兒就像是不認識自己一樣，夜凝被嚇到了，連著喊了好多次蘇菀的名字她都沒有應答，隻是一個勁兒地看著他，也不說話隨後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直接就哭出來了。
這還是夜凝第二次看到蘇菀這樣哭，第一次就是她知道孩子沒了的時候，瘋癲之前，在醫院裏，在病房裏，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讓夜凝都覺得絕望，那種聲音是說不出來的沉重，她隻是哭，哭完了就開始鬧，然後說著夜凝我恨你。
第二次就是現在了，卻跟第一次不太一樣，有些稚嫩的感覺，似乎是真的感覺到疼了，想去抓著腳卻被夜凝攔了下來，她不說話還是哭，夜凝覺得不好趕緊讓人打了電話給醫生。
醫生說什麽？哦對，說她瘋了。
哈哈，夜凝都覺得好笑，自己做了這麽多，說著愛蘇菀說著給蘇菀的未來就是把她逼瘋了，看她整個人都窩在床上看著窗子外麵來來回回紛飛的鴿子，似乎是在數數，夜凝沉默了。
夜凝自認為之前不知道什麽是絕望，他什麽都有了，地位錢財，男人想要的一起都有了，就差一個愛人了，於是他愛上蘇菀了，現在卻覺得自己什麽都沒了，自己有一種了然一身的感覺，背影被夕陽拉長，伶仃了背影，很彷徨。
從此之後，蘇菀時好時壞，夜凝也不知道那種才比較好但是終究還是跟他一起瘋狂了。
“蘇菀，你這輩子也走不出去！你這一輩子都要看見我！你痛麽？我也痛！咱們一起下地獄吧，別害怕我會陪著你的，我會陪著你的。蘇菀……”
一個什麽都沒有的人，一個什麽都不值得牽掛的人，夜凝為自己和蘇菀感到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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