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事。
他的對麵,一個身影無比慵懶地倚在椅子上,眉目淡斂,已是如雲流墨,一彎墨線般露出的眼眸像是深淵,無窮無盡。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冷漠的禁欲氣質。
純黑的外衣寬袍廣袖,剪裁完美。
一條蜿蜒欲怒的龍以金線刺繡,張牙舞爪,矯饒欲飛,布滿了左袖。
矜貴無比!
“你什麽時候到的?”子虛上仙皺眉半天,終於還是開口。
這麽耗下去,耗個十天八天的,這個冷冰冰的大徒弟都不會說一句話的。
“昨晚。”
那人薄唇微啟,白琉璃般的下頦往上,醜陋可怖的鬼麵遮住了大半張臉。
“那麽說……見過你師妹了?”子虛上仙略略放了心,既然今早千絕還安然無恙,說明沒事了吧。
大概多年未見,這個大徒弟性子轉了,不會有那麽嚴重的潔癖了。
半空中漂浮著精致釉質的茶壺茶杯,百裏夙夜打了個響指,茶壺無人自動,水流如虹,倒了一杯茶。茶盞飄到了他手中。
他修長的手指握住茶盞,似笑非笑:“嗯。”
那個狡猾的女人,嗬……他可要好好地見上一麵了。
“殿下。”
暗衛匆匆跑進來,苦著臉,就差哭出來了。
慵懶的眉眼從他身上掃過,讓暗衛感到全身一冰。
他怎麽忘記了,主子最討厭自亂分寸的人了!
暗衛收了心緒,單膝跪地:“主子,剛才屬下去看了,舊居之中東西被調換大半,很多珍稀的東西不見了,連屋後麵……”
暗衛咬了咬牙:“您親自培育的,咳咳,天山雪蓮……都被拔得一幹二淨!”
啪嚓!
手中的茶杯驀然粉碎。
百裏夙夜半抬眼,呼出的冷氣幾乎能結冰:“看來我這個師妹,活膩了啊……”
走到山下的時候,裴遠歌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扶著石柱喘氣:“哎呦我去……你們平時都這麽走上走下嗎?”
千絕挑眉。
她沒記錯的話,京城中的貴族對禮儀十分看重,這人在山門前時還風流儒雅的……原來都是裝的。
“有禦劍術。”她慵懶地走下去,豪華的馬車已經在下麵等著他們了。
“哦哦,我知道,就是踩在劍上可以飛來飛去的那種。”裴遠歌原形畢露,樂顛顛地追上來:“那你怎麽不帶我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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