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千絕守了一個晚上,確實困倦了,點點頭起身,身後水汽朦朧,一池溫泉水中翻滾著藥味,隱隱約約能看到一襲白裙在其中飄蕩。
盛落在其中睡了差不多三天了。
“如果她今天能按時醒來,叫我。”臨走,聞人千絕還是不放心,特意囑咐了一句。
“放心。”裴遠歌滿口答應下來。
石門一旦關上,室內的白霧便不再流通了,逐漸更濃了起來。
牆壁上鑿著幾個透氣的氣門,被想辦法處理過,以免有人偷窺。
白盛落醒來的時候,隻看到了眼前的茫茫白霧,身子輕飄飄的,好像不是自己的,坐在雞蛋殼裏一般舒服。
她眨了眨眼睛,清醒少許後,聽到身邊熟悉的聲音:“盛落,你醒了?”
白盛落“嗯”了一聲,就要起來。
“別……”裴遠歌先按住了她,想要喊人叫聞人千絕來,發現門口守著的下人不知道去哪裏了。
“怎麽了?”白盛落環顧四周,“把我放在這裏做什麽?”
裴遠歌記得,千絕說過,絕不能拖延時間,一切都要快。鋒利細小的刀片就放在自己的手中,隻要快,就能劃開她的脈門……
“盛落……”他一把抓住白盛落的手,感覺自己抓在了一團棉花上,跟千絕之前形容的一樣。
據說這個方法是無癡交代的,應該不會出錯的吧……
裴遠歌喉頭發緊,無論如何也承受不起失敗的後果。
“嗯?”白盛落覺得自己踩在雲端,暈乎乎的。
“哎,我跟你講點有意思的事情吧。”緊張之下,裴遠歌沒頭沒腦地開口,笑得一臉燦爛,細密的汗珠從頭上冒了出來。
“好……”白盛落沒有注意,繼續靠了回去。
“我小的時候吧……”裴遠歌一開口,出手如電,已經劃開了白盛落的脈門,把無癡給的另一樣東西尖刺朝向自己,深深地刺入了自己的血脈中,然後口對準盛落受傷的地方,開始換血。
東西是無癡特地做的,可以不流露出別的來,還被他使用了某種秘法,才有如此奇效。
身體的力量在流失,裴遠歌笑得很溫柔:“特別不喜歡吃芹菜。但是我弟弟喜歡啊,在老爹麵前,我就是最事兒多的那一個。”
他的聲音很歡快,聽起來風輕雲淡,想到夏天的草地,雨後的花園。
白盛落毫無知覺,被他的氣氛感染,牽著走。完全沒有注意到實際發生了什麽。
“然後老爹這人吧,特別凶,因為這事兒還打過我一頓。”裴遠歌笑著回憶往事,“什麽讓我跪在院子當中反省自己不吃芹菜是多麽的罪大惡極。”
“裴老爺教子有方。”盛落輕輕啟唇,淡然說道。
裴遠歌的目光滿是柔情,嘴唇已經開始發白,笑容卻是一貫的溫柔似水,簡直要把眼前的可人兒化在自己的眼中:“對,盛落說什麽都是對的。我當時特別不服,專門跟老爹作對。第二天把芹菜都換成了他不愛吃的菜,叫廚房燒了。”
“然後爹吐了出來。哈哈哈……我跪在院子裏對著客廳笑他……”
裴遠歌說著說著,聲音逐漸小了下去,他體內的東西在流失,跟隨著生命一起。
白盛落沒有睜開眼睛,卻忽然打斷了他:“我們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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