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洽喝了口水,吧咂吧咂味:“還是會讀書寫字好啊,這都能掙些錢。”
劉長生抬了抬頭,日頭現在太刺眼了,於是起身,將小桌搬到了粗柳樹下麵,稀疏的樹葉帶來了些許的陰涼。
田洽坐著無聊,便站起身四處走動起來。
劉長生寫了一會兒,見田洽正扶著柳樹向上張望,笑道:“看旅帥神情,似乎認識這棵大樹?”
田洽拍著樹幹,感慨道:“幸有金錢柳,千裏無斷腸。這就是那棵柳樹呀。”
劉長生一愣。
田洽坐了下來:“在二十三年前,大概也是這個時節,一場瘟疫忽然席卷這裏,得了病的人幾乎都是壞腹泄瀉而亡,短則五日,長則七日,腹瀉不止,記得當時營中都是奇臭無比。”
田洽臉上浮現出既惡心又恐懼的神情:“我那時候剛剛當上小兵,也被感染,當時就想自己也是躲不過這一劫了。”
劉長生將筆放好,靜靜的聽著。
“就在那時,營中忽然來了一種湯藥,說是能治這個病。那時候其實已經不管有用沒用了,隻要說能治病,人們都一擁而上。我也搶到了一碗。”田洽回憶。
劉長生有些愕然,來了一種湯藥,不是應該從上向下分派嗎。
“幸虧搶到的比較晚,還沒來得及喝,這才留了一條命。”田洽心有餘悸,“最先搶到的人喝下去後,直接口噴黑血而亡。幾乎人人如是,嚇得我當時就扔了那個碗。”
“當此病過去後,我鎮北軍才知此病是巫門之人所下的毒。此事上報朝廷,舉國震驚,於是,巫門在我大祁再無立足之地。”
劉長生問道:“那個湯藥呢?”
“也是巫門的手段,當時兵營中已滲透進不少巫門之人。”
“為何巫門會對咱們出手?”劉長生有些疑問。
田洽搖了搖頭:“不清楚,這麽多年過去也不清楚。”
劉長生忽然想到前些天遇到的那個邱六郎,雖然他不承認是巫門之人,但手段卻和巫門有些相似。
這其中有聯係嗎?
劉長生有感覺,邱六郎那些人偷襲的目的似乎跟竊取國運之柱的那批人不一樣。
那,他們為何偷襲?
劉長生忽想起從那個邱六郎身上還搜出來幾封信,竟未來得及看。
事多亂思緒啊,得抽空看看。
“可這些與這棵柳樹有啥關係?”劉長生繼續問道。
田洽抬頭看著幾乎被削成光頭的柳樹,笑了:“後來,郭帥親自送來了湯藥,當著我們的麵喝了一碗,人們這才跟著喝,沒想到喝下去病就好了。後來,郭帥才告訴我們是一位醫家大師給的方子,用一棵罕見的金錢柳治好了我們。”
“後來,郭帥讓我們出門告訴地方上的百姓,也用這個方子,就是熬製金錢柳的葉子和枝條,就可以治病了。隻是,其他地方的金錢柳偏差些,效果似乎不如這個好。”
說著,田洽騰身而起,從樹尖摘了幾片葉子,放在嘴裏嚼了起來。
劉長生看著被自己糟踐的柳樹,心中好奇,這棵大樹有這麽神奇?
不過看向一旁麵色愁苦的田洽,便知葉子的味道不怎麽好。便打消了也跟著嚐一嚐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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