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下去。
“可隴西是什麽地方?那是古門的地盤兒,大家心裏都明白的很。你要是敢在隴西亂下鏟子,打盜洞,除非是你不想活了。”老槍又狠狠抽了一口煙,“所以當時有個說法,叫做拜門。也就是說誰要是看上了隴西的哪塊風水寶地,你得攜厚禮到古門去,跟人家說明白是哪一塊地方,讓不讓挖。古門中人收了禮,告訴你可以。那就成嘞,回頭召集人手拎鏟子下地唄。可要是這禮古家人不收,告訴你,就你選的這塊地方,一鏟子都不準動。那也沒辦法,趕緊收拾東西走人,別留在這地方自尋麻煩,到時候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是數百年來留下的大規矩,後來的小輩兒沒人敢破,所以見了古門的人都要恭敬三分。就算是現在的古門沒落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不是咱這種小魚小蝦能招惹的。正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遇事三分看天,七分看人,少惹麻煩總不是壞事。”
李青點點頭,還沒等開口說話,遠處忽然回來了二十多人,高矮胖瘦,穿著神態各有不同。這群人懶懶散散,拖拖踏踏,總給人感覺少了一股子精氣神兒,但又讓人不敢有絲毫小覷。
毫無疑問,這批人絕對不會是謝雨煙的手下,隻可能是老槍那一夥的。
“這幫矮伢子回來嘍。”老槍咧嘴一笑,走出去招了招手,“什麽情況?”
“昨晚雨下的太大,西麵塌了。”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伸手在半空中比比劃劃,“露出來了一個大窟窿,我們往裏走了一段路,沒看到什麽東西。再往裏走坡越來越陡,不敢再進了。”
老槍思量了一下,又呲著牙問:“能瞅出來是幹嘛用的麽?”
那中年人撇了撇嘴:“估摸著是運東西的通道,我把地上的積土掏了掏,好像有車轍印子。”
“呦,那可是個大發現,我得去跟謝大小姐說一聲。”老槍瞬間眉飛色舞起來,然後轉過身來指著李青介紹,“這位是蕭老板,昨天晚上剛到。”
“蕭老板。”
這二十來個人無精打采的打了個招呼,李青感覺有點兒無聊,正打算轉身離開,整個人卻忽而一怔。
他在這二十多人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很寬的額頭,深陷的眼窩,頭發蓬亂,胡子拉碴。年紀大概四十來歲,穿了一件髒兮兮的灰呢子外套,裏麵是鬆鬆垮垮的襯衫。一根粗布條權當做了腰帶,將那條不大合體的褲子緊緊紮住,腳下是一雙滿是淤泥的工裝靴。
最引人注目的,無非是這名男子少了一隻手。
秦武朝在深井計劃中受了傷,右手肘以下全部斷掉。而麵前這名男子卻是截然不同,他斷掉的是手腕以下的整個手掌。
李青瞳孔猛地一縮,再度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這名男子,終於確認,這不就是霍一麽!
“他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李青眼角輕輕抽搐了一下,心中默默嘀咕,“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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