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爺,兄弟們反水也是迫不得已。怪隻怪你平日裏太黑心了,簡直不給手下兄弟留活路嘛。當初抽簽子時說得好好,哪個弟兄要是出了意外,全家老小你代為安置。可這麽些年過去了,你吃了死去兄弟多少安家費大家都看得清楚,咱這票子人不想走死去兄弟的老路,您就多體諒吧。”
老槍盯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眼角一陣劇烈的抽搐。他慌慌張張的抬起兩隻手擺了擺,臉色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兄弟們,兄弟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咱買賣不成仁義還在,實在是犯不著下黑手啊。”
“靠!你給我們講仁義?你他麽的仁義過麽!”樓上的活計狠狠啐了一口,濃痰直接砸在了老槍臉上,他抬手在臉上抹了抹,不安分的挪動了一下身子:“兄弟們,以前是老哥的不對,如今你們反水有理有據,咱兩相扯平,以後各走各的路,誰都不埋怨誰,你們看這成不成?”
“槍爺,你少來這套。兄弟們誰不知道你的本事?今天要是放你出去,就是孫猴子蹦出了五指山,咱腦袋瓜子不搬家才見了鬼哩。”那火機將槍口在老槍腦袋上瞄了瞄,“槍爺,您一路好走,對不住嘍!”
這夥計正要扣動扳機,老槍忽的一翻身,與此同時一支手槍從他背下探了出來。見此情境,活計臉色猛地一變,當即開槍,一發子彈打在老槍腦側的地麵上,終究是偏了那麽一點兒。
“丫丫個呸的!跟爺爺我玩兒這套?猢猻,你還嫩著呢!”老槍破口大罵,手中那支手槍幾乎同時探出來,瞄準樓頂的夥計開了槍。
砰!
子彈正中心髒,樓上的夥計一聲慘叫,死屍跌落下來。其他十幾名夥計眼見情況不妙,趕忙抽了手槍向老槍射擊。而後者卻已經是一骨碌身子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跑進了石雕像群裏,繞到一麵石壁後不見了蹤影。
那十幾名夥計麵麵相覷,全部將目光集中到了霍一身上:“霍三爺,怎麽辦?要不要追?”
“不用追了。潮氣這麽重,下麵估計是發了水,他現在又受了傷,根本無處可逃。咱們索性守在這裏,甕中捉鱉。”霍一沉聲回道,而後將目光集中到了李青身上,“李青,把人放了。”
嘴角緩緩泛起一抹笑意,李青輕聲道:“真的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場麵出現,真是世事難料啊。霍一你平日裏不善與人爭鬥,今天怎麽一反常態了?”
霍一一瞪眼:“你少廢話,斷手之仇,焉能不報?馬上把人放了!”
李青盯著霍一那故作憤怒的滑稽表情,臉頰湧起了一抹深深的無奈。他很清楚,霍一說得不是實情,他要是真記掛當年在燕京蔣家的斷手之仇,也不會等到今天才想起報複。這個性情孤僻的道士歸向趙啟立一行,其中必定另有隱情。可眼下根本不是探尋是非的時候,李青也隻能將他這番話囫圇過去。
扳住趙啟立下巴的那隻手緊了緊,李青笑著緩緩搖頭:“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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