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睡在這裏。”周文昊沉聲道,“你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這是東山一路,最普通不過的平民公墓區。在這裏安葬的人都曆經人世百態,但卻也都碌碌無為。但我知道,唯獨他不一樣,他應該被安葬在烈士陵園裏供人敬仰,這裏不是他該呆的地方。”
捏易拉罐的聲音忽然停了,李青輕輕抿著嘴。隔著濃重的夜色,他看不清周文昊臉上的表情,但李青可以想象,後者此刻應該是相當激動才對。
“既然是經由軍部調任,職位必然不低。”李青淡淡的說道,“死後卻作為普通人不聲不響的安葬在這裏,實在是不合情理。”
“這起足以引起軍部震動的槍殺未曾見諸報端,是因為性質太過惡劣。”周文昊沉聲說道,“在他死後,被指控牽涉臨港地下黑幫的軍火交易,由於分贓不均才導致被殺。當時臨港局勢震蕩,迫於形勢,方方麵麵都要求維穩。所以隻走馬觀花的做了麵子調查,便草草結案了事。十多年前處理這起案件的直接負責人,就是鍾若曦少將。”
“我一直很敬重鍾若曦少將,她雖然未能將這起案子沉冤昭雪,但卻為之做了最大的努力。是她將與案情有關的證據封檔保存,並隨調查報告一並上報,才使得我在數年之後能夠調閱檔案,了解到當年究竟發生了多麽荒唐的事情。也是她為我的學生選了這塊埋骨之地,雖然一直令我怏怏不快,但就當年的時局來看,已經是最好的地方了。”
李青悶聲道:“這就是你來臨港的原因?”
“不錯,我到臨港來,既是上級外派,也是我主動請纓。”周文昊沉聲道,“從聽聞他的死訊開始,我便以肅清港亂為己任。為之奮鬥了這麽多年,才終於有了機會。”
李青又一次沉默了下來。
依照周文昊的說法,他的那位學生之死,十有八九是在臨港軍政占據要位的齊家搗鬼。如此一來,李青反倒是無從知曉,周文昊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燒向了齊家公館究竟是大義還是徇私了。
在李青的眼中,周文昊是一個殉道者式的悲情人物,這樣的人物無疑令李青感到由衷的欽佩,但與此同時,也令他不由得對接下來的合作充滿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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