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兒在地麵輕輕一蹬,將椅子轉了個圈兒,盯著玻璃窗外港北市的萬家燈火,若有所思。李青掛斷通話前的那最後一句“聽話”,此刻就好像有魔力一般,化作涓涓細流,在她心裏流淌。鍾若曦不由想到,似乎除了父親和姐姐,此前還從未有第三個人對她說過這種話,那副語氣,那副腔調,就好似自己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家夥...
“我才不去呢,什麽毛病...”她嘟嚷著,又轉過身來提起筆,盯著桌麵上的材料。
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眨不眨,材料上的文字好似突然間變成了一個個晦澀難懂的符號,完全讀不懂意思。鍾若曦白皙的玉手顫了顫,旋即又顫了一下。
“哎呀。”鍾若曦突然煩躁的扔下手中的筆,即便靠在椅背上靜靜坐了片刻,旋即起身在衣架上扯了外衣便走。
南裏沿海大橋距離臨港督察廳並不遠,再加上這個時間車流量不大,鍾若曦獨自駕車,開了十幾分鍾,便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她停下車,眸光透過車窗向外掃了掃,便看到了李青停在道路對麵的車子。
“居然開這麽拉風的車,還真不怕被人搶啊...”鍾若曦竟然難得的吐槽了一下,而後開車門下車,穿過人行道走到了馬路對麵。
李青正站在橋邊,兩手撐住橋欄杆,盯著下麵蕩漾不休的海水,身形宛若木雕泥塑一般,一動也不動。
鍾若曦在他身後三四米遠站定,沒好氣的嘟嚷:“李青,你又發什麽神經?”
李青不說話,鍾若曦等了一會兒愈發不耐:“你到底說不說話,不說我可走了?”
她轉身欲走,又回過頭來瞥了李青一眼,聲音中夾雜這絲絲惱意:“你讓我過來,好啊,就因為你一句話,我扔下工作過來了。現在你要和我說什麽?倒是開口啊,怎麽又不說話了?”
“若曦。”李青沒有回頭,隻是淡淡的道,“你能不能告訴我,齊家想要從薛悅欣那裏得到的那份秘密文件,究竟是什麽?”
“不能。”鍾若曦俏臉微微變色,但卻回答得相當幹脆,“知道太多,對你絕沒有好處。李青,你每天能不能不要老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今天叫我來做什麽?就是為了談這件事麽?如果真是這樣,我看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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