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誰？”
錢黎明一眼望到那張照片，臉頰瞬間無比蒼白。
他將照片捏起來，死死盯著照片上的女孩兒，渾身抖個不停。
李青緩緩靠在座椅上，靜靜的望著他，麵色波瀾不驚。
錢黎明忽然閉上眼，兩行清淚滾落而下：“大哥，這是...錢含靈給你的吧？”
“是。”
沉默了許久，錢黎明緩緩開口：“大哥，雖然我叫你一聲大哥，可論年齡，我比你大六歲。你知道這些年，我為什麽從沒考慮過結婚麽？”
李青望著他手裏的照片：“因為這個女孩兒？”
“嗯。”錢黎明重重的點頭，“我虧欠她，我對不起她，我害怕她死不瞑目。”
李青眨了下眼：“人已經...”
“是啊。”錢黎明嘴唇哆嗦了一下，抬手擦了擦眼淚，“其實我騙了你，那個時候對我好的人，除了我奶奶，還有一個姑娘。她叫錢含韻，是錢含靈的姐姐，比我小三歲。兩個人長得很相像，但卻是完全不同的性子。”
李青眉頭微微一蹙：“就是她？為什麽會死？”
“她懷了孩子，很害怕，所以...所以...”錢黎明已經泣不成聲，“所以投井死了...大哥，我...”
“懷了孩子？”李青重複了一遍，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難以置信的瞪著他，“懷了孩子？難道說...”
“是...是我的...”
“怎麽會...”李青滿臉驚愕，“她可是你的堂妹啊？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
“大哥，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個混蛋！我該死！”錢黎明好似發了瘋一樣，拚命的捶打自己的腦袋，“我懦弱，我沒用，當時我太害怕了...我們兩個是堂兄妹，卻做了那種事情...”
“我本應該知道，含韻明明比我還害怕，可是她...她...她跳下去的前一夜還在安慰我，她說自己會想辦法將孩子打掉...”
李青深吸了一口氣，感覺一陣眩暈。他終於明白，錢含靈為什麽恨錢黎明入骨了。
“錢含靈知道，但她沒有對任何人提起。她就是想看到我心虛、愧疚、受盡折磨。”錢黎明仰起頭，淚如雨下，“我混蛋，我無恥，所以我忍受著她的所有刁難。她和含韻長得太像了，我有時候會有一種錯覺，就好像...就好像是含韻在懲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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