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有點佩服寧原:“兩點鍾不睡你也熬得住,真是厲害。”
寧原果然遞給她一杯溫開水:“有些病人在晚上也會有不是的症狀出現,既然是過來值班,就要時刻保持頭腦清醒。”
“但是,你今天不是應該休班了嗎?”
寧原頓了一下,才開口:“多接了一個病人,不太放心,就留下加班了。”
宋雲萱點點頭:“你工作態度真是認真。”
“我隻是不想害死別人。”
驀地說出這樣一句話,宋雲萱都愣了愣。
寧原杯子裏的咖啡醇香濃鬱,他低垂眉眼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
宋雲萱卻看著他走了神。
“你真的很擔心你父親?”
“他醒了嗎?”
“這種病人清醒跟睡著的時間都不是很固定,特別是在經過了搶救的小手術之後。”
“他晚上會醒過來嗎?”
“可能吧。”
“那失陪了,我想去看看他。”
她起身離開。
寧原卻一下站起來,將旁邊衣架上自己的外套拿過來:“十九層的溫度可能有點低,你披件衣服再去吧。”
宋雲萱大方的接過去:“謝謝。”
她乘坐電梯去十九樓,從電梯裏出來找了一會兒才看見宋岩住的那間病房。
她走過去,發現在隔壁房間裏有躺在床上睡著的宋雲瑩,還有在沙發上打盹的宋雲強。
她站在玻璃門外麵,看著裏麵躺在病床上的宋岩,眼神定定的,卻很柔和。
顧長歌的父親顧城死的時候也在ICU病房裏躺了幾十天。
她那時候才二十歲,天天等在ICU病房的玻璃門外麵。
顧氏的董事會為了能讓顧氏的股票交易額不受影響而隱瞞了顧城的病情。
甚至,有醫生也被顧氏董事會的人授意告訴她說顧城還能醒過來。
於是,她就天天在忙完了顧氏的公事之後在玻璃牆外麵看著自己的父親。
看著那個從二十六歲開始就當著奶爸把她一手拉扯起來的男人。
她相信顧城還能醒過來,因為顧城在撫養她的二十年裏從來沒有過要拋棄她的征兆。
但是,她就這樣信心滿滿的等了六十天後,得到的,卻是顧城的死亡證明。
她看著醫生將顧城身上的醫療器械一點點摘除,卻半天才哭出來。
邵天澤從後麵抱著她,想要支撐住她的身體不讓她跪下去。
她用力扶著邵天澤。
讓自己不要倒下去。
她記得,從很小的時候,顧城就告訴她,做人,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要站起來自己走。
這樣,她才能承擔起該承擔的責任。
顧長歌小的時候覺得這句話是不對的,並且舉出各種各樣的例子來反駁父親的說法。
但是顧城沒有改口過。
後來,她完全接手顧氏。
才知道,倘若你不是撐著這口氣站起來自己走,那麽,扶著你的那個人,就會奪走你的一切。
就像是,邵天澤扶著她,然後奪走了她的一切一樣。
她望著ICU病房裏的宋岩,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忍不住的,眼淚就這樣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你放心,我能撐起整個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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