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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衣領上的紅唇

當辦好出院手續,將夏天送回家之後,楊陽就急匆匆地趕回了辦公室,留夏天一個人在家。


回到家後,映入眼簾的是客廳沙發上隨意丟放的零亂不堪的衣服。夏天實在看不下去了,喝了口熱水便開始收拾。


突然,一抹鮮紅吸引了夏天的眼球。


白色的襯衣領口上清晰地印著半個紅唇印。從紅唇印的痕跡來看,可以猜到是一半印在脖子上,一半印在衣領上了。


夏天呆若木雞,腦子一片空白地捧著那件帶色的襯衣,杵在原地。


片刻後,她回過神來。


她將衣領湊近到眼前,瞪大了眼睛仔細瞧著。她心想,也許是自己眼花看錯了呢,她期盼著是自己眼睛的失誤,仿佛這樣做就能讓那個紅唇印從她眼前消失一樣。可是,她太天真了!紅唇印不但沒有消失,反而愈加濃豔,仿佛一個風塵妖豔的女子在迎麵挑釁。


一串串豆大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滾落下來,熱淚滾燙了她冰冷的臉。


她虛弱地捧著那件衣裳,站在原地。時間靜止了,空氣凝固了,周圍仿佛變成了一片灰白,除了那一抹妖豔而刺眼的半片紅唇。


她想打破這一切,逃離這一切,她扔下襯衣發瘋似地跑了出去,她想追上楊陽,期盼能立刻得到解釋,她知道他一定會有合理的解釋的。


她穿過小區,徑直朝馬路跑去。馬路上車水馬龍,此時,她卻突然放慢了腳步,不再期盼楊陽解釋什麽,她隻期盼有輛車可以從她身上碾過,那樣她就可以解脫了,隻要離開了這個世界,她就不會再痛苦了。那些愛著她的人,似乎已不足以挽留她,那些傷害她的人,已拿走她最後一棵救命稻草,無需再多一點傷害,已足以讓她的靈魂毀滅。


她的雙腳不自覺地朝馬路中心邁去。


剛邁出幾步,她的肚子突然一陣劇痛,她用手捂著肚子,捂著這個還未來得及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的孩子,對他說了句抱歉,然後繼續向前走。突然她的肚子一陣絞痛,好似所有的腸子瞬間廝打起來,扭絞在一起;接著是一陣墜痛,仿佛有一股力量急於在下腹找到出口,一股腦地匯集於下腹。


“啊!快看!她流血了!”一個路人失聲尖叫道。


鮮血順著她的大腿根部流向地麵,在她的腳下紅了一片,劇烈的疼痛使她無力向前挪動。突然,一股熱流從下體湧出,疼痛感驟然消失,她忽然渾身癱軟地坐到了地上,像一攤爛泥似的東倒西歪了兩下直至躺下,最後,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在她認為她將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她想到,自己剛剛差點害了一位車主,自己確實什麽也做不好,連死都做不好。她不配為人妻,不配為人母,不配為人子女,甚至不配活著。她睜大了眼睛,用盡最後一絲意識幻想著自己撥通了丈夫的電話,聽到卻永遠是: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嘟、嘟、嘟……”她含著淚和恨,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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