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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恭喜你們畢業啦

夏天拍打著旅客的座椅,大聲喊道:


“這排、這排、這排的旅客看我,看我,看我!當聽到機長發出撤離、撤離的指令時,從這兩邊撤離,聽明白了嗎?This row,this row, this row,look at me……”


小冉對火區旅客大聲喊道:


“低頭、俯身、用手捂住口鼻!Hands down,bend over……”


麵對到處亂跑的“旅客”大家齊聲喊道:


“請大家相信我們!我們有信心、有能力保證大家的安全!”


在喊出口令的同時,一絲情愫忽然穿過後背扯了下心頭,濕了眼眶。此時,這份職業仿佛變得特殊了,隻因為此刻它被賦予特殊的意義。


跳滑梯了。


穿著寬大的深藍色連體訓練服的準空乘們好似兔子一般,一個接一個地跳了下來,直到最後那一個,雙手舉起了一次又一次,但腳卻始終沒有離開艙門。


“老師,我恐高。”她顫抖著聲音說道。


“飛機在著火,你馬上就有生命危險了,你還恐高嗎?快跳!”


她舉著雙手蹲了一下,卻仍然沒有起跳。


“你再不跳,我就推你下去啦!”老師嚴厲地說道。


“老師,我不行,我真的恐高!”她的雙腿也開始顫抖。


“你再不跳,全班不及格!你到底跳不跳!”


她閉上了眼睛,豆大的眼淚從眼角滑出。


“啊!”


隨著一聲慘叫,她跳了下去,撞到充氣的滑梯邊緣後被彈了回來,在滑梯上畫了一個S後,終於滑到地上,被三五個同學迎麵接住她的胳膊,她整個身體向前倒過去,還好被同學們及時拉住了胳膊,才幸免了臉部著地。雖然下麵墊了厚厚的軟軟的緩衝墊,但也難免摔得一鼻子灰。


她睜開了眼睛,眼淚隨著下降的速度在臉上橫向劃開,留下了一條清晰的印記,這是勝利的印記。


她笑了,帶著那一雙清晰的淚痕。


水上迫降後。


準空乘們一個接一個穿著鮮紅色的充氣背心,從一米多高的艙門往下跳。


氣泡從水底往上翻滾,一手捏著鼻子的夏天用另一隻手使勁往上遊。終於,她的頭露出了水麵,她快速朝救生艇遊去,與組員匯合。


一組救生艇滿員了,一人割下sk包,一人發射求救信號筒,一人支起帳篷,一人在數數……


老師一聲命令後,準空乘們一個接一個地趴到救生艇繩梯處,背對“大海”水池,捏著鼻子向後翻了個跟鬥到水中。


夏天的身體在水裏翻了個跟鬥,奇妙的感覺讓她有一瞬間愛上了“大海”,甚至還想再來一個跟鬥。“大海”將她的身體托出水麵,她拉上一位“旅客”充氣背心的後頸,將頭仰出水麵,倒著蛙泳將旅客從船邊拉到了岸邊。


老師再次發出了指令。


“機組”和“旅客”雙手交叉著叉腰,形成了一個圓弧形。落單的一個被其中兩人拉進了圈裏。大家緊緊地纏繞在一起,無一人落單。


老師吹響了口哨,說:


“同學們,恭喜你們畢業啦!”


同學們難以抑製心中的快樂,大家環環相扣,舍不得一人離開。這時,有人開心得蹬起了腿,水花落在對麵同學的臉上,惹得對麵的同學笑出了花,一人瞪腿,眾人瞪腿,水花從一滴變成了一片,從丁點兒變成了丈高,在同學們手挽手圍成的圓圈中間,水花如廣場中央的噴泉一般燦爛而輝煌,閃爍著無盡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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