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取來香爐，李銳把想囊中的香料倒上去，點燃。煙霧鳧鳧，李銳虛作一個手勢：“請！”
馬爺便低頭聞上一聞。
先是一驚。
十分難受。
再是眉頭緩緩舒展開來，露出極為陶醉的神情。
“好，好，好。妙，妙不可言！”
馬爺大為讚歎。
“東來，你試試。”馬爺睜開眼睛，對兒子說道。
馬東來於是也低頭嗅了一口。
馬少一把跳起來，指著李銳便罵：“什麽垃圾玩意兒，一股子苦味！”
“混賬東西！”馬爺忽然勃然大怒，雙目圓睜，“你知道你李哥的一片苦心嗎？你連他萬分之一的本事都沒有！你再給我仔細聞一大口，再給我說出垃圾兩個字看看！”
馬少於是不信邪，又聞一口。
這一次，他不急著開口罵人。
苦。
又苦又辣。
趕快呼吸幾口，繼而是香，馨香，甜……
馬少臉色連變數變，最終歎一口氣：“爸，我知道錯了。”
“你出生前的三年，我和你母親結婚。當時你外公家是有錢家庭，書香門第，百般不願意我和你母親結合。你母親性格執拗，認準了我。我心裏也憋著一口氣，立下誓言，一定要讓你外公家刮目相看。”
“成親那天，你外公家沒有來一個人。我和你母親草草成婚，我開始嚐試做生意，可是當時條件很差，差到好多次，我和你母親隻能帶著席子和被子，在別人家屋簷下過一夜。”
馬爺麵色淒然，嘴唇嚅嚅：“後來我們家的生意有起色，你母親含辛茹苦跟著我，帶著你長大，在你十歲那年離開人世。她這一輩子吃過太多苦，下葬的那一條，你外公家的人全來了。”
“你外公對我說，這些年你做得很不錯。可我當初的決定沒有錯，小晚就不該跟著你。”
馬爺說道這裏，沉重歎息一聲：“你外公當時就給我了我一巴掌，接下來是你舅舅，你姨媽……”
馬爺沒有接著說下去，他潸然淚下，顯然當天，他受到無法訴說的屈辱，卻又心甘情願。然而最悲傷的，還是妻子的死。
他無法忘懷。
“爸，我知道錯了，爸你別生氣，我真的知道錯了。”馬東來也哽咽了，擦了一把淚水說，“我以後再也不會亂來，我知道你的一片苦心，以後我再也不會了。”
“你要是懂事，你母親在地下也會安息。東來，去給你李哥認個錯，以後，你就在他的身邊做個小跟班，學學他的為人處世。”
馬少嗯了一聲，來到李銳麵前，鄭重道：“李哥，對不起。我知道錯了，請你不要計較我的無知，以後你就是我的大哥，還請你多多指點。”
李銳點頭：“你還是有心，知錯能改就好。以後常跟我出去吃吃苦，體會一下父輩的不易和辛酸。你們家的重擔在你，你遲早有一天要接過你父親的基業，沒有能力和強大心可不行。”
“是，我知道了。”馬東來老老實實，這一次，他對李銳心悅誠服。
其實最雞賊的人還得數馬爺，這家夥借題發揮，硬是能擠出幾把老淚來教育兒子，當真是老奸巨猾。
不過李銳也不在乎被利用一把，這人脈嘛，總是慢慢打的。反正隻要對雙方都有利，良性循環，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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