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讓他死，你們誰都帶不走！”
那鬼差嗬嗬笑了起來：“地府行走，你可知你的舉動已經觸犯地府規矩。閻王若要世人死，誰能留他到五更？你保得了你朋友一時，你保不了他一世，我地府，想帶走就帶走！”
鬼差的身形慢慢消逝，但他的笑聲很是陰冷，久久飄蕩。
“我會親自去地府找九域。”
李銳抓住馬東來的靈魂體，他的靈魂體幾乎不具備思維，渾渾噩噩，被李銳抓住放回他的體內。不久之後，馬東來悠悠醒轉。
李銳揪著馬東來的衣領：“懦夫！”
“李哥，你到底想要我怎樣？我死還不成嗎？”馬東來雙目無神，整個人還是那個麻木不仁的老樣子，“我已經得了絕症，反正也活不了幾天了。”
“我讓你活就活，我讓你死就死。沒有我的同意，你以為你想死就能死？你死了，我怎麽跟馬爺交待？”
“別提我爸了，求你了，李哥。”馬東來雙眼淚水滑落，捂住臉頰，“我對不起家裏，我沒出息，我沒用。家產敗光，我就不應該聽那些混蛋的話，是我自己的錯……”
“知道錯了，就改正過來，不要再一副要死的樣子。你的病我會幫你治好，你的家產我會幫你拿回來，但你如果還是這個鬼樣子，我會讓你早點兒死！”
李銳的話令馬東來眼中燃起希望：“李哥，我得的是HIV，這種病根本就不是能夠治好的，我隻能等死不是嗎？”
李銳真想再給馬東來幾耳光：“能不能治好，我說了算！”
就算是死人李銳都能夠救回來，遑論區區艾滋病。
“沒用的，李哥，我知道我自己是個什麽樣兒。我不單單染上HIV，我還沾染了毒，根本戒不掉。為這個事，我已經欠了上千萬，要不是盧肇不停地幫我還錢，我早就被人砍死了。”
“你個撈比，怎麽不知道找我？不知道這江華我說了算嗎？！”
“李哥，我沒臉見你。”馬東來低下頭，臉別到一邊，不敢看李銳的眼睛。他害怕被李銳看到他現在的樣子，而這，正是他懦弱的理由。
“記得以前，我們是朋友，李哥你把我當兄弟看。可是後來，我知道自己不成個樣子，卻控製不住自己。盧肇應該知道，哪怕我答應得好好的，第二天我又是另外一個樣子，根本控製不了自己。”
“這樣的我，還是早點死了為妙，免得連累你們。盧肇說過幾次，我都讓他別去麻煩你，本質上，是因為我本身就爛泥扶不上牆。”
“我現在一睜開眼睛，就想自殺，活著，實在太累了。”
馬東來抬起頭，眼中有著掩飾不住的疲憊：“我風光過，現在落魄了，這個世界已經不再對我有任何的吸引力。”
“垃圾！”李銳罵道，“死沒出息。”
“對，我就是垃圾，就是沒出息，你讓我死吧，活著就是個恥辱。”
“滾！”
“……”
盧肇在那邊看著，卻是伸手偷偷抹一把眼淚。
這樣的對話，多像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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