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當空,光華如水一般傾灑在大地。桃花林掩映在一片銀色之中,每一朵花瓣上都帶著淡淡的銀白。
粉色花蕊像是穿著花裙子的姑娘,羞答答的接受穿著銀色禮服男孩的邀請。粉色和銀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處,整個桃林,像是一場盛大的舞會已經開啟。
草庵中,段城默默的站在窗前,月光正好灑在他的身上。他遙遙看著那不可及的月亮,悶悶的喝完了杯中的烈酒。
火辣辣的感覺遊走遍全身,可他卻有種想翩然起舞的衝動。明天就要離開這片生活了三十年的桃林,帶走軟弱的身軀,留下整個林子的回憶。
他想跳一支舞,和整個林子一起跳一支舞。紀念他早已埋葬的雄心壯誌,也斬斷他多年來還殘存的非分之想。
“傷感嗎?”淩雲端著一杯酒站在段城的身後,他沒有看頭頂的月亮,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盛裝及身的桃林:“一個花農要留下一切遠走他鄉,應該會很傷感吧?”
他也一口飲盡了杯中的烈酒,那股辛辣的感覺像是桃花在盛放之前抵擋嚴冬帶來的寒冷。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割痛著喉嚨,可是進了身體後,又像是春風一般四散開去,渾身說不出的暖洋洋。
“真是好酒啊!”淩雲大聲讚歎:“一個煉藥師把所有的精力放在養花和泡茶製酒上麵,也算是一種另類的發展啊。”
段城搖著頭苦笑,在這個即將和過去離別的夜晚,沒有一首感人的曲調和親人陪伴,卻被淩雲這個神經病糾纏著。
他本以為自己說了那番決絕的話後,淩雲和龍雲舟一定會自覺無趣的走掉。誰知道這兩個人竟然是厚皮賴臉的住在了他的草庵裏。
尤其是淩雲,把這草庵完全當成了自己的家,一副主人的模樣大咧咧的使用這間草庵裏的所有東西。如果不是段城的休養好,早就忍不住問他,難道自己現在的模樣不是你害的嗎?你居然還有臉待在這裏?
不過他這三十年種花,心性早就放的平淡了很多,對待事物也是溫和了不少。既然淩雲和龍雲舟想留下,那就留吧。
到了明天,這裏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沒有關係了。說不定他前腳走,這片桃林就會被夷為平地,他相信憑他二哥的性格,完全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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